“怎么？”

“你可考虑过后果？”

林继陡然想起一事，忙：“前辈且住，这里有一封信，是旁人托晚辈转的。”此刻她才想起，这顾戎轩，可不正是陆停中的“顾姓老者”么？

“好了，老夫也不扰你，你歇息罢。”

林继从血红的梦魇中醒过来时，便看到虞罗端端正正地坐在木椅上，两微闭，皱眉沉思。不远，顾戎轩靠坐在小几旁，正好整以暇地喝着茶。

“不不短，正好三日。”虞罗了眉心，叹：“如今，只能走那最后一条路了。”

“你要给这娃用‘历转丹’？”顾戎轩白眉一扬。

“罢了，既是你的心愿，便去罢。”虞罗叹：“炼制历转丹需耗时两年，这第一年，为师要你留在寄游中，静心休养，再辅以寒之药材慢慢调理，纵然不能治顽疾，也能稍稍压制，延你命。你可能办到？”

“如此……”虞罗轻叹一声：“你便好生歇息罢，为师打打，明日开始，便为你调理。”他推着木转了个方向，便要离去。

脚步声响，顾戎轩来到她前，摸了摸白须，：“小娃儿倒也不必太过忧心，船到桥自然直，总有解决之法的。”

虞罗微微一笑，摇了摇：“你便安心歇息罢。”推着木去了。

“老师，我……昏迷了多久？”林继的声音低哑得难以想象。

“弟想回到安，再看一看女皇陛。”

“一年……”林继咬了咬牙，应承：“弟可以办到。”

“老师为了弟连日劳顿，弟如何过意得去。”林继微垂：“老师好生歇息几日，弟的事，不急的。”

林继不答，只是持：“弟服历转丹，也不知结果如何。若是之前……之前能见她一面，便是死了，也无甚遗憾，求老师成全。”她一撩摆，跪了去。

“多谢前辈。”林继拱了拱手。

她挣扎着坐了起来，低声唤：“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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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章 无奈之举

“在这一年之中，你决计不可动用力，更加不可动气，须到心如止、古井无波。”

“不错，一年之后，若你心平和，自可山离去。待为师炼成丹药，再回京寻你。”

“任凭老师差遣便是，”面临生死，林继却觉心平静：“只是，在此之前，弟有一个心愿。”

“不论如何……总比渐失心，彻底走火要好得多。”虞罗看向林继：“继儿……”

虞罗陡然凝眉，望她许久，：“看来市井传言也并非空来风，你对女皇，果然……”

“哦？”顾戎轩诧异地看她一，接过信函，打开一看，顿时面喜：“竟是薛儿的来信！那丫……总算还有些良心。”他皱了皱眉：“跟了先皇这么多年，字还是这样难看，当真孺不可教也！”看到最后，他的眉锁得更：“分明路过山，却为何不上山来一聚……莫不是有什么要之事在？”他一面说着，一面

“你说。”

“一年之后，弟便可山去了？”林继中充满了希望。

“弟可以到。”

林继拉住了椅，轻声：“老师且慢。”

虞罗动了动，缓缓睁开睛。他中满是血丝，显得疲惫之极：“你醒了。”

“我别无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