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继了：“国仇家恨，不共天。”

“她当年对你很好么？”

“女皇陛是太后亲女，上自然也有一半的鞑剌血统，难少将军也要仇视她么？”珑夏叹。

安不远不近，车队不急着赶路，走走停停，了夜，便在中途的行停留歇息。

“女皇陛？”林继茫然。

“是啊……”林继低低地：“便是娘亲，能到的也就是那些。”

林继的心渐渐沉来，低低应了一声。

珑夏抬起，似笑非笑地：“那么少将军以为，女皇陛应当是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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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曾与我说过，少将军幼时随秦王习练武艺，因此不在北关。”

原来如此……她警惕她，与她保持距离，对她冷漠……不仅仅是因为司徒毓对林家的猜忌，更有这血统的问题在其中么？

林继总觉得珑夏话里有话，细想之，却觉得一团迷糊。要说她的脑，行军布阵，那是超一，政治谋算，就差了一些，风雪月，前月的雅事，她则几乎一窍不通。

林继叹了气，将他与太后的事一一来，末了，：“珑，我心里很，不知该怎么面对她才好。”

“她……她……我……我……”林继不知，若她知，也不会这般苦恼了。

在她心中，始终认为司徒毓是半个鞑剌人，行克制自己将她往好想。每当忍不住想起她的一颦一笑时，她总是惶恐地罗列许多关于司徒毓的负面传闻，直到将心底的那悸动完全压。

林继“嗯”了一声：“珑在摆什么？”

“少将军回来了。”珑夏也不抬地招呼。

“少将军在意的是她鞑剌公主的份？”

林继了：“珑可知我八岁之前，是在安度过的？”

“那么她之前对少将军的好又算是什么呢？”

“牡丹，”珑夏简单地：“快六月了，牡丹就要凋谢了。”

此番随驾，林继将珑夏也带了来。夜幕降临后，她巡视过行，便回临时住所休整一阵。踏那个小院落时，珑夏正在照顾着台阶的几株盆栽，林继在一旁默不作声地看着，心中不知怎地，就平静了来。

“少将军既能这般想女皇，又为何不能以同样的心态面对太后呢

“那么对女皇陛呢？”珑夏：“少将军又是怎样想的？”

“陛若一心为天朝民，江山社稷着想，我自会效忠于她。”林继犹豫着：“若她心向鞑剌……”

脑中闪过“国天香、中之王”那两句，林继脱：“牡丹？”

仇恨和织在一起，令她无所适从，她除了继续矛盾着、逃避着，什么也不了。

珑夏放剪，在一旁的白巾上拭净了手，站起：“少将军可愿与我说说？”

“我在书上看过，牡丹素有‘国天香、中之王’的称号，是么？”林继上前几步，饶有兴致地低打量这几盆。

林继讪讪地挠了挠面颊，不知该如何回应。

珑夏却没有在这个话题上多纠缠：“少将军今日心不佳？”

“少将军说得不错，”珑夏修剪着牡丹的枝叶：“自古文人总喜以喻人，以少将军的，说是梅，亦不为过。”

珑夏没有回答，只是自顾自地：“似人，需要好生呵护……并不是所有都能似腊梅一般，凌霜傲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