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要拨回转，只听车传来一个威严十足的声音：“林卿。”

“那母后便多说一些罢，”司徒毓笑盈盈地：“女儿或许能想起来呢。”

“让周朔自己去罢。”

林继看了周朔一：“臣正要奉命前去巡视车队。”

司徒毓哪里还记得这些陈年往事，闻言只是往太后肩上一靠，悠悠地：“想不到，朕与林卿还颇有些缘分呢。”

“末将在。”林继不温不火地拱着手。

“当年你父王忙着教他刀法，你还为此和你父王闹了别扭。”太后怜地抚着司徒毓的发：“这些往事，你许是不记得了。”

林继面无表地微垂着，仿佛两人言语中说的人不是她一般。

司徒毓明眸微瞬，笑：“母后见过林继？”

“你……”太后悠悠一叹：“你还是同当年一般。”

“本将看车队末尾似乎有些不对劲，你去看看。”周朔不怀好意地：“你的职责，便暂时由本将接替。”

林继微微一抖，慢慢抬起来，只见司徒毓边端坐着一名三十来岁的女，容颜端庄秀，一朴素的衣裙与这奢华的銮车几乎格格不。这张脸与林继记忆中的某个人重叠起来，她轻轻咬了咬牙，慢慢垂去：“臣林继，参见太后娘娘。”

推开车门，林继目不斜视地在司徒毓前单膝跪，余光瞥见司徒毓边似乎还坐了一个人，她也不敢多看，只是等着司徒毓发话。

林继却只想逃离这令人难堪的尴尬，到没人的地方好生静上一静：“陛，娘娘，臣……”

想到当初在太极殿上的事，林继心中便是好一阵嘀咕。他依言抬起了，直视着司徒毓，却见她嘴角微弯，神玄妙：“难还要朕为你摘盔么？”

“你且上车来，朕有话要问你。”

这女皇又在打什么歪主意了？

銮车之很是宽敞，纵然多了个全厚重盔甲的人，也不嫌狭窄。只听司徒毓慢悠悠地：“林卿且抬起来。”

林继向着车拱手：“臣在。”

只听司徒毓向旁那人笑：“母后不是一直想见见林继的么？如今可如愿了罢。”

第二十二章 相见如陌

“岂止是我，你当年也是见过他的。”太后兀自唏嘘不已：“当年你父王自北关得胜归来，便将还在襁褓中的他带了回来，一直养到八岁。他，可算是你父王唯一的弟了。”

“臣……”分明不愿，林继却听到自己说：“命薄福浅，不曾见过太后凤颜。”

太后微微一笑，目光透过林继，看到了更悠远的地方：“我记得当时你赌气也去练了刀，想要与他一较短，却总是走不过几合，便一败涂地。你傲，便转去学了剑，再也不曾碰过刀。”

“你……可还记得我？”太后的话里掩不住欣喜。

周朔狠狠瞪了林继一，老大不愿地应：“臣遵旨。”调转，向车队后面去了。

林继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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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司徒毓玩味地看着林继：“竟有此事？”

林继无法反驳，只得应：“诺。”

“林卿不耐久跪，朕是知的。”司徒毓抬了

林继颇有些狼狈地僵了僵，心不甘不愿地摘了盔，置于脚边，微垂，不与司徒毓目光相。不知为何，少了这层盔，她竟没有了与司徒毓对视的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