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名女僧也将罗朱扶起来，解开她上的大氅，光的右肩臂。肩爬满清雅的粉白蔓枝莲，那是为莲法王的莲女印记，而莲中间那个嵌在骷髅的古字烙印则宣告着她亦是穆赤王家的隶。

「你还是回来了。」白玛丹增伸手轻轻托起她的，慈地笑。

「是。」曲本堪布一挥手，提押多吉的僧人迅速将其拖离场。

曲本堪布从一名僧人端着的金托盘中取来一条绣着卍字纹的白布，蒙上释迦闼修双，扶他站起。

她的命运就是因为这个男人才变得更加坎坷悲惨。当初如果他没有抓住她，那么她现在说不定依旧和扎西家的人一起生活在纳木阿村中。砍柴打猎，田放牧，日清贫却温馨祥和。可是，她被他抓住了，先是沦为了禽兽王的隶，接着沦为了鬼法王的莲女，又将成为他终极的祭。

白玛丹增从莲座上起，目光淡淡扫过伏跪在地上的罗朱，转悄无声息地步幔帐。

果然，鬼法王所要的是她没有一丝反抗的顺从，估计只有她心甘愿了，鬼和凶兽才能从她上汲取更多有用的东西。

「曲本堪布，先将多吉带去，法事结束后鬆绑。」

「法王，我……愿意奉献所有弥补多吉的罪，请您饶恕他。」她闭上酸涩胀痛的睛，朝白玛丹增缓缓伏拜去。她默默地告诉自己，早就被禽兽王咬过了，再被鬼和凶兽咬上两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只是咬上两，多吉就不用被杖毙。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如果不幸死了，灵魂的就是天堂，而不是在地狱中苦苦挣扎，她也可以离这些禽兽鬼远远的。

释迦闼修躬退了去，虔诚地跪在屏障外。

肩跪在了鬼法王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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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微的风颳起，被撩起的厚重幔帐落回原位，将屏障遮蔽得严严实实。

侯在白玛丹增后的两名僧人撩开厚重的幔帐，隐约可见铺就在里面的朱卡垫一角。

她被他牵着送了幔帐，接替那隻温砺大手的是另一隻柔而有力的温凉大掌。

罗朱沈默了一，垂帘，低声问：「法王，您可以饶恕多吉吗？」

他放开她的，温和：「多吉因你的逃离之念犯错，你如在接来的法事中甘心奉献所有去弥补他的罪，自然无需惩戒。」小东西的已经被魂调妥当，但要让她上的灵气发挥最大的功效，心甘愿的奉献比动动更能事半功倍。她承自原远古神山，蕴了宇宙能量的元之灵只能由他来摘取获得。

白布几乎占据了他一半脸庞，横掠过如山的狭窄鼻樑。轻抿的嘴呈微紫的红，有些燥。上轻薄，丰厚，线棱角分明，畅有力，辨不是无还是有。

恨吗？恨！但是和禽兽王比起来，他后来对她实在好上太多，那恨没有对禽兽王来得。她对他应该是怨的成分更多些，怨他把她捉住，让她失去了作为一个人的自由、尊严和快乐。

鼓号、铃锣一起奏响，伴随的还有连绵不绝的经文念诵声。

女僧将她的左手到释迦闼修摊开的右掌中。温的大掌轻轻握住她的手，黝黑与粉白，砺与细腻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她不由自主地向许久不见的释迦闼修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