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一段名为疗伤，实则备受折磨的日里，罗朱就没有穿过一次衣。碰到上吐泻时，负责拎送她在便桶和药池间来回奔波的只有鬼法王。习惯成自然，在鬼法王面前，针对他三不五时的搂抱，她已由最初的尴尬羞恼变成了麻木淡定，女人的矜持害羞之类的玩意早被她踩在了脚板底。

祭品？祭品！

什么什么意思？！

「小猪，古格王穆赤赞布卓顿就是故事里残暴冷酷的毗那夜迦王，你不想大慈大悲的观世音先以慾诱惑，再化他，引他遁慈悲仁之吗？」

「不想。」又来了，每个故事讲完后，鬼法王总会行人代，孜孜不倦地对她洗脑，以期培养她「我不地狱，谁地狱」的崇奉献神。与鬼法王相这么久，她大概明白事实可能并不像初醒时的猜测。可是她现在已经想明白了，不禽兽王是把她寄放在这里养伤也好，还是真的将她送给了鬼法王，总之，她不到万不得已决不回血腥的噬人王。鬼法王虽然用药折磨得她心尖打颤，又惦记着要汲取她的灵气，但面上从来都是慈温柔有加，这比待在喜怒不定的禽兽王边好过多了。

让凶残的吃禽兽变成温驯的吃草家畜，她自认拼上老命也没那个本事。彼时禽兽王撕裂她的剧烈痛楚和面临暴死亡的悲厉至今铭刻在心，除非她脑袋被门夹了，才会主动为了芸芸大众幸福以供奉禽兽。

可笑呵，一个王嗜好哺餵她，一个法王嗜好讲故事给她听，但这看似温柔怜的举动都建立在疼痛无比的折磨之上。此刻，她居然有些怀念起释迦闼修那凶兽来。至少，在相的后一段时间里，他是真的对她好。

「我就一凡人，不想成神成佛，法王不用度化我。」她抿抿，力持淡漠。

「小猪，王若变得慈悲仁，不仅能减轻你自己的痛苦，还造福了芸芸众生，你将受古格万民敬仰，何乐而不为呢？」

大怀的。

罗朱闻言面瞬间变得难看之极。为在这么的时间中，鬼法王对「祭品」一词隻字未提？！

罗朱睁大睛惊恐地看着面前举手投足间俱是一片风华仁的莲法王，绷的心倏地提到嗓，生极为不详的预。她想从药池中挣扎起来，才从疼痛和上吐泻中熬过来的却绵得好比裹在上的药糊，使不一力气，恰似待宰的羔羊。

在印的四周边缘多了盛开连缀的蔓枝莲，爬满小半个圆细的肩，淡绿的枝，粉白的形状优，泽饱满，偶尔变换角度看去，还闪烁着莹莹晨之光。朵朵莲纯俏，在肩仿若呼之慾，竟像活的一般。

「小猪，经过十五天的炼製，你的杂质终于被剔除净，那蕴了宇宙能量的远古神山灵气变得更加纯，已是密修者加修持的最级的双修莲女。」他弯腰，将满药糊的她从药池里抱，完全不在意洁净的僧服被红褐的药糊染脏。薄薄的莲白蒙上一层淡淡的光，显得莹柔，溢散介于圣洁和妖娆的淡淡魅惑，「如今，你已是王献给我的祭品，这个印上重迭着独属莲华法王印记。」指腹在罗朱右肩的印上轻轻挲，嘴角的笑似温柔。

上切肤刮骨的疼痛逐渐消弭，她再也吐不、拉不什么东西了。整个人好像经历了一次彻彻底底的扫除和改造，颇像武林秘籍《易经》中所描述的洗伐髓。

脑里突然浮现冬季法会上那个被牦暴致死，死后被分解成若零碎的少女祭品，浑从里到外地冰凉了。胡！与其被低等畜牲暴致死，再被残忍分尸，还不如回王当禽兽王的隶，好歹暴犯是披着人的等禽兽，好歹在她大哭时，等禽兽会收手忍耐兽慾。

白玛丹增脸上毫无半丝不悦，他浅浅一笑，恍若风拂雪莲，冷冽清雅的莲香幽幽瀰散：「小猪，听了那么多故事和劝说，你的心仍旧如盘石，这一很令我讚赏。不过你虽不愿主动用去化冷酷残暴的王，我为古格莲华法王，却有责任和义务保护关我的广众信徒，只有违背你的意愿，委屈你一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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