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洄嘴动了动，咙涩，发不声音。

“可我的这些什么都不是……没什么价值……”苏洄的双手抓住宁一宵后背的衣服，如同抓住救命稻草。

苏洄很木，像块充满歉意的冰，知自己很冷、很难化，所以愈发难过。他伏在宁一宵肩，孱弱的呼似有若无，很难维持。

宁一宵的指腹轻轻抚在苏洄的脖颈，“你知吗?其实我今天真的很动，但是每到这时候，我就觉得自己的绪表达能力太差了，本没办法向你传达我有多幸福，但我又很相信，你会懂的，毕竟我们才刚认识彼此的时候，你就看穿我了，因为你很厉害，很会共。”

“我不这么认为。”宁一宵半低着，在他耳边低诉，“即便我不是你的男朋友，不带任何因素来看这场展，我都会被震撼到。当然，我不是专业人士，给不专业的评，但是真的非常，非常惊艳，完全让我会到了艺术的衝击，这对普通人而言难不是最大的价值吗?”

可苏洄却在他怀里摇，一言不发。

他想到了宁一宵难堪的童年，想到那些磋磨他的苦难和坎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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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一宵很有耐心，“你是不是觉得，我喜你，所以我说的话不客观?”

苏洄抓住他的力气稍微加重一些，像一很难察觉的讯号，但被宁一宵准确地接收到。

宁一宵停顿了片刻，自嘲地笑了笑，“小时候的我，都不敢这么好的梦。”

搞砸任何事。刚刚的采访一也不重要，苏洄，重要的不是媒，而是你的作品，是那些来观展的人。”

苏洄的肩膀微微颤抖，在宁一宵怀中落泪。

他自知自己现在就像一个一心求死的人，一步步走向灰的大海，宁一宵就是那个奋不顾跑过来拉住他的人，是他唯一的救世主。

“苏洄，我活到现在，二十几年的时间里，只有很小一分是快乐的，全都是你给我的。以前我不懂，以为快乐这东西，成功了就会得到，后来才知，原来成功也不能抵消过去的痛苦。但是今天，站在那个时空胶前，我真的有一烈的觉，就是我的确被着，而且是很很好的，只有这些才能抵消过去吃过的苦。”

宁一宵笑了，“小苏同学步了，至少在这时候还知我很喜你。”

“今天你给我的一切就像是一场梦。”

“你真的这么想?”

“为什么摇?”宁一宵声音带着不明显的意，“你觉得我在说谎?可我刚刚才保证过，不骗你的。”他拉起苏洄的手，与他十指相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