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你那双鞋呢？”

了门，在别人家里，沈半夏有些拘谨：“康阿姨，不好意思麻烦您了，这么晚还要您来接我。”

果然，很快听到他淡淡的一声笑。他直起了，两只手仍旧在袋里，笑的时候角会斜斜地挑起来，一副痞痞的样。她常因为他这副痞样而生气，但更多的时候是被他这副痞样搞得心神不宁，满脑袋都想着怎么样才能跟他谈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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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半夏推辞不了，只能暂时收了镯。

“不麻烦不麻烦的呀，我一个人在家里没什么事，一直都在等你。欧呦我女儿得这么漂亮，人又这么聪明，你都不知我有多兴呀。”

段离得她很近, 旁边有盏路灯, 在黑漆漆的夜里照一片煌煌的光。她得以看清他的脸, 看清他墨一般黑的眸，的鼻梁，以及削薄的两片。

段又朝她近了一步，站在她背后的位置，一只手抬起来，绕过她侧，在门铃上摁了。

其实跟他重逢后，她常常会一个不知羞耻的梦，梦里在跟他接吻。

她说，别开玩笑了，用这句话来维持没什么用但她就是很需要的自尊心。因为她知，段这个人坏，最逗人玩，他其实并不是真心想跟她接吻。

沈半夏顺着低看了看，记起自己把跟鞋落在了段的车

沈半夏往后退，转，背对着他：“别开玩笑了。”

他的殷红，看起来十分柔，不知亲起来会是什么觉。

康芸是南方人，讲话时带有乡音，一绵绵的吴侬语。

只有在那个时候, 她才能得到被他认真注视的机会。

康芸把一对看上去十分名贵的手镯拿来：“这个你一定要收的呀知吗，算是我给你的见面礼，不收就是不给我面了。”

后来沈半夏专门找了视频，学会了该怎么理简单的伤, 给伤消毒、上药、包扎。

沈半夏书包里原本只有一些习题册和课本, 后来开始装着碘伏、棉签、创伤药、纱布，如果看到他上有伤，她会在路边停，拿书包里的东西给他包扎。

如今谈恋的过程都省去，她要直接跟他订婚了。

段的车开远。

在书包里装药的习惯一直延续到了现在, 沈半夏包包里总免不了有这几样东西, 还曾经被朋友看到嘲笑过。

半分钟后，电铃咔一声轻响，门开了。

距离他那句话已经过去半分钟之久, 沈半夏的脸仍烧着, 心脏着，怎么都压不去。

“半夏，今天就在家里住啊，房间我都给你收拾好了。我一直都梦想能有个女儿，替我女儿布置房间，如今这梦想还真的实现了。”

沈半夏扭，看他。他已经坐上了车，发动车。

康芸找到一双净的拖鞋给她，这时候发现她脚上的跟鞋换成了一双纯白的板鞋。

段会在她面前半跪来, 静静地看着她。

“回去吧，”他的声音懒洋洋的，已经是打算跟她告别的意思了：“个好梦。”

如今他的距离她只有短短几厘米的距离，只要她再往前靠一靠，就能亲到他。

如今段已经不再三不五时地带伤了，上没有了消毒的味, 只剩了净的佛手柑香气。这几年他应该确实过得不错，因为他有了地位, 有了钱。而人一旦有了这两样东西，想过得不好都难。

她永远也不要让他知这件事。

她没再继续看，扮一副主人公的样，轻车熟路地了院。康芸已经趿着拖鞋来接她，看到她以后脸上立笑开，拉住她的手带她屋，又扭对着送她回来的段摆了摆手。

算是好事吗，她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