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想了，事已至此，婚都离了，你还能如何？吃过饭，我们俩先去百货公司逛逛，然后去隔的戏院看越剧，看好戏么！回来休息一会儿，等老宋和舒彦他们过来，一起吃晚饭。好不啦？”傅太太劝宋太太。

傅太太跟她说：“这个戏很好看的，讲的是明朝官将独生女儿李秀英许给翰林之王玉林，但是李秀英的表兄喜表妹，求婚不成，伪造了书连带了一支碧玉簪放在新房，王玉林中计，疑李秀英不贞，冷落、羞辱于她。李父听闻女儿遭冷落，来质问王玉林，王玉林拿书和碧玉簪，经过盘问对质，终于真相大白。然后夫妻和好，恩恩。我看见李秀英被冤枉，我就恨王玉林这个短命鬼哦！怎么都不

“不过这个越剧，对，现在很多戏院都叫越剧了。越剧确实更适合我们女人看，小姑娘唱起才佳人来更加有味。”傅太太问宋太太，“明玉，你看过《碧玉簪》吗？”

“伯母，他已经登报声明了，我们已经离婚了。您是一个好婆婆，只能说我们没有婆媳缘分，请您谅解。”秦瑜跟宋太太说，“我帮海东纱厂，是因为伯伯伯母对我有恩，我想一把力。我和舒彦兄离婚，但是我相信我们还是世兄妹，如同我和嘉树兄一样，我们三家理应互相力，互相照应。”

秦瑜笑：“这不是京剧旦小生全是男的，越剧旦小生全是女的吗？伯伯不吃醋了呀！”

这话戳到宋太太的心上，这样的日她熬了多久？泪了多少枕？

宋太太想要问一句，为什么都要瞒着舒彦，雅韵就是秦小？想起傅太太说的，舒彦都跟雅韵成婚了，还去对着嘉宁献殷勤。哪个爹妈能受得了这事？人家看见这事，雅韵肯定要求他们不要说，要是这事摆在自己面前，也肯定会帮老友的女儿，不会帮意图勾引自家不懂事小姑娘的混账。说来说去，自己儿不是个东西。

宋太太哪里还吃得东西，放筷，傅太太拉住宋太太的手：“明玉，要讲理，现在是小瑜自己有本事，能在上海站稳脚跟。你自己想想，要真的她是你想的那样一个姑娘，你现在难不是应该要担心，她是不是会黄浦江？你把儿媳妇送上来，你儿明明已经接了你们夫妻俩的消息，还跑武汉去，把她扔在云海饭店，那时候她是知自己被丈夫嫌弃，送上门都没人要，这样的漫漫夜，是不是很难熬？”

难只能儿要离婚，为什么雅韵不能提离婚？想想雅韵一边被抛弃，一边被追求，孩心里是多么不仅是难受，还有恶心吧？

宋太太摇，家里的那个老三就是唱绍兴文戏的，兴不兴咿咿呀呀几声，时间了，谁还有兴致去听戏？

“我来了之后，知他避开我，我先找了工作，知海东是我们洋行的客，原本我想去武汉找他一是商谈生意的事，二是跟他说清楚，我同意离婚。谁知他对我动了心思。一边我是被他晾在饭店里的妻，另外一边我是他拼命追的女人。伯母，您让我怎么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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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的心病是去了，新的心病又来了，宋太太也只能先放一放，就班，没有变化，古井无波地活了这么多年，儿的婚事却让她……大开了界。

“那也不能……”不能什么呢？宋太太没法说，不能骗儿？儿得事儿难不够过分？

三个人一起上了车，傅太太跟宋太太说：“你别闷闷不乐了，这个形不是比你设想中的好多了，小瑜日过得满好的。”

秦瑜不想一直钻在这个话题里，她问：“傅伯母，你们今天去看什么戏呀？”

听到秦瑜这么说，也已经在路上两天功夫听了太多儿对前这个她认识，又似乎不认识的儿媳妇的评价，宋太太觉得不太对，却又没什么不对。

“绍兴女文戏《碧玉簪》呀！张丹丹演的王玉林，那个扮相俊俏哦！我们这群女人妈妈哦！都喜得不得了。”傅太太跟秦瑜说，“以前我看京剧想要捧个旦，你伯伯都不让我捧，现在他随便我捧。”

宋太太愣在那里，那天她听父俩说着那位小是多么能，她当时听得很窒息，她为雅韵悲伤，却无能为力。现在知雅韵就是秦瑜，就是自己儿魂牵梦萦的那个女，真是满脑糊涂账。

俩还是你九泉的父母，都放心了。你居然这般？”

“是。”说开怀，哪里能开怀得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