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她，明天带她来见您。”

窗外光大好，透过微微浮动的纱帘照来，钟意发糟糟坐在床上，缓了好一会。

前半夜因为太激动半梦半醒，睡一会看看顾清淮，看一会再继续睡，后半夜才睡着。

边那床被已经整整齐齐叠好，钟意有些茫然，刚好门把手转动的声音传来，她眯着睛看过去：“你去哪儿啦？”

顾清淮穿着白t恤，军绿工装短，赏心悦目，手里纸袋散发着香气，被放到桌上。

“起床吃饭。”

钟意不倒翁似的一歪倒在床上：“困。”薄被盖过脑袋，窝成一团。

顾清淮走到她边，俊脸清冷如常，只是柔声问她：“想去看梵净山，还是去苗寨。”

在家乡，带自己喜的女孩去玩，他心里有从未有过的、难以名状的忐忑。好像家里第一次来了客人，想把最好的都给她，却又怕她不喜。

钟意瞬间打起神，被掀起一张太似的小脸：“只要跟你在一起，去哪里都好！”

“我喜这里，”钟意睛弯着，“等我们退休就回来定居好不好？”

完全意料之外的答案。

顾清淮轻轻扬眉，熹微晨光染在浅瞳孔，显原本清隽温柔的样：“那你不要赖床。”

钟意伸了个懒腰，手递给他，撒借力起床。却没想，红齿白的漂亮警官会错意，无可奈何抿起嘴角，手臂穿过她膝窝，抱她到卫生间。

她笑得睛弯弯，手臂搂着他脖颈，呼之间都是他颈窝净温和的味，脸往前一凑就亲到他颌。

顾清淮垂看她，钟意无辜：“不好意思，一不小心就碰啦，不为例！”

-

古镇、苗寨、梵净山，顾清淮都想带钟意去看，或者说，凡是他认为好的，他都想亲手奉上。

“想去哪里？”

钟意把卷发绑起来，像个小兔尾，她的后脑勺圆，看着依旧可，上是浅绿连衣裙，洋桔梗的颜。

“你肯定还有自己的事要忙。”

了旅馆，钟意倒背小手走在顾清淮面前，裙摆随着步幅悠悠晃动。

她眉温顺，转过笑着说：“我们来日方！”

来日方，顾清淮眸清，她发：“那陪我去一趟秦钊叔叔家。”

通不便，顾清淮租了辆越野车，一个多小时后抵达城市郊区。

秦钊一生节俭，两袖清风，原本住的是公安局家属院，在他牺牲后，妻女儿搬回老家。

“我看着别人穿警服，就老是想起他，就不敢在那住了……”秦钊的妻江静红了睛，在顾清淮和钟意对面坐来。

她的背后是全家唯一一张全家福，摄于去年中秋。照片里的秦钊一警服，肩背直，目光锐利，不怒而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