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向人生（6）

叮铃铃！

闹钟刚一响，金文心就睁开yan，从床上起来。隻稍微动了一xia，床就咯吱吱直响。她得轻手轻脚的xia床，因为上铺还睡着表jie。

手脚都足够轻巧了，结果上铺的人还是醒了，「心心！不到dian呢。」

「报的今天有雨，我看看xia不xia，要是xia雨，公交车不好等。」金文心见她起了，也就正常走动了起来。她从枕tou上摸了梳zichu来，对着门背后订着的老式镜zi，简单的扎了ma尾，厚厚的留海遮住了眉mao，看着还行。随后小心的把留海抓成一小撮，拧一xia，往touding上一扶，然后用卡zi固定住，洗脸的时候就不会把留海打湿了。

小姑娘朝镜zi前凑了凑，额tou上长了几个痘痘，难受，但是不敢碰。挤chu来只怕就得留疤。这得小心的护着才行。

都收拾好了，这才从床上端了属于自己的脸盆。脸盆边搭着mao巾，盆里是香皂，牙缸。牙缸里放着牙刷和牙膏。

家裏是有卫生间的，但是人kou多，都放在小小的两平米的卫生间，肯定是放不xia的。于是，便各自保guan自己的。端着洗漱的chu去，对门的屋zi门也打开了。

如今对面住的是小姨，小姨离婚了，带着三岁的表弟回娘家了。家裏就是当年老厂区的两居室，她跟表jie住小卧室，姥姥姥爷将大卧腾chu来给小姨和大宝住。俩老人直接住在了客厅。

本来家裏的客厅就不大，又没有餐厅。客厅的一边是厨房，一边是卫生间。以前的客厅里就是一个长沙发，一个茶几，几个塑料板凳。对面就是一老式的电视机。靠近门kou的地方，还能放一长桌zi，能当餐桌用。这如今不是姥姥姥爷得住客厅嘛，桌zi也不能要了，搬chu去吧。那东西搬chu去也不可惜，本来就是姥爷从夜市摊zi上捡回来的。摊zi上打架嘛，桌zi掀翻了，然后桌zitui断了。姥爷弄回来修了修，摇摇晃晃的，勉qiang算是能用。

丢的时候姥爷还有dian心疼。

还有那破沙发，四十年的历史了都。打从记事起，她就知dao沙发的pi套zi是烂的。姥姥把上面的沙发套已经换了一茬又一茬了……可这烂沙发还是没舍得扔！这东西据说是工人还很吃香的那个年代置办的。后来是扔不起了，没钱呀！xia岗的xia岗了，吃饭都成问题了，傢伙什再没换过。

如今那东西扔了，换成了从外面捡回来的一米五宽的床，晚上睡老人，白天呢，大家把那当沙发坐。茶几当饭桌，吃饭的时候往塑料小板凳上一坐，也ting好的。至少不像原来的大桌zi那么摇晃。

此时，外面飘着饭香味儿。姥姥的饭已经zuo好了。

她也跟小姨打招呼，「大宝都起来了？」

小姨就cui她去梳洗，「这小zi早起了，我怕chu来吵到你们睡觉，在屋裏关着呢。这不，一听见你那边响动，自己扑腾的要往chu跑。」

金文心逗了逗孩zi，就上卫生间去了。老旧的洗脸池，边上啥也放不xia。便是打扫的再干净，那本来白se的东西也都成了斑驳的黄se。要不是一直是家裏在用，外人jin来都没法洗手的。

刷牙，然后用香皂小心的洗了脸，回屋zi去从枕tou边的鞋盒zi裏摸chu那种胶袋装的宝宝霜，挤chu一dian来ca了ca脸。这就行了。

周han烟从上铺xia来，穿了鞋也拿盆zichu去，问说：「你上厕所了吗？」

「没！」金文心手脚更快了，「说是楼xia堵住了，上不成了。快dian吧，我去小区外面的公共厕所。」

周han烟嘀咕着骂了一声，那边金文心chu门就从茶几上抓了一个馒tou，掰开给裏面sai了一个煎鸡dan，然后用衣服兜里的常用胶袋装起来往书包里一sai，摸了摸另一边兜里，没手纸！忙从床tou抓了卫生纸卷，撕了很长一条，简单的捲起来往ku兜一sai，就往chu跑，「姥，我先走了。」

弓腰越发显瘦小的老太太又开骂了，「楼xia缺德的不修修ma桶……害的人连厕所都没法用。不是个东西……」

周han烟chu来的时候，桌上只有馒tou，一碟咸菜。咸菜是nainai去年在菜市场捡的菜叶zi泡的，如今重新炒了也难吃。

她掰开馒tou，也找胶袋装。

老太太就不乐意，「你怎么不跟心心学学。心心什么时候要人cao心了，那袋zi都是放好的。」

这姑娘也不在意，反正老太太每天都能寻到由tou骂她。

老太太把装豆腐的袋zi腾chu来，在shui龙tou上冲了沾上的豆腐碎渣，再用抹布ca干shui分。那边周han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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