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老太监相联繫的都是裏倒夜香的人，一趟夜香倒回来，就听说京里发生有好几起外地人自杀事件。

佟氏闭了闭睛，到底是压了脾气，站起来思量了片刻，便立：「走！跟我去园裏转转。」

佟氏把玩着枝，「小寇我会调拨到边……公公，那孩是你带大的，说是儿，可与亲生的没有不同。那孩老实，你也护不住，总也被欺负，您也心疼不是？别外面的人给你什么承诺，你得先叫自己个过的好，护住能护的人才最实在。躲在暗好似自己是个人，可您自己个知，犹如耗一般钻来钻去的，您边的人跟着得利了吗？便是您自己，颳风雨严寒酷暑，没一天得闲的。给裏活是累，给外面活又得担风险，您说，您到底是图什么？我也知，若不是心裏还有念想，觉得自己在教里还有些价值，早撑不去的。但最初你教，难不是指望自己能因此而过的好些？」

老太监低声：「要么，上面的人跟贵人想的一样，都想把那条线给断净。要么便是就是这些人早被人盯上了……那些死了的，都是不愿意卖自己人的人，是他们自己选了绝路，了自我了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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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会好过。我只是想帮帮，只有了，我才能跟在一起。要不然，这之中，您的日该多难熬呀！」

啊？哦！

可……这速度也太快了。照一般的传递消息的程，消息有没有挨个传递去都不好说，怎么就这么快说死都死了。

这话传去才不到一天工夫，顺天府接到了好几起报案，都是人命案，而从现场看，无一不是自杀。

不是！当然不是！

老太监微微垂了，「老这就去办。」

住在园裏，梅园裏儿开的正好。一个形佝偻的老太监在一一的整理枝，佟氏慢悠悠的走过去，似在赏，好容易选了一枝，便靠近老太监一些吩咐：「给我剪几枝儿，我回去茶瓶。」

佟氏上前，好似挑挑拣拣，距离近了能听见她说：「事到了端柔公主那裏，就是尽。请给家裏传信儿，那个李冬安未必没有反的可能。公主的垂青，荣华富贵唾手可得，如今不是妇人之仁的时候，此人得除掉，凡是参与过跟履亲王府一事的，都不要留。要便要的净一些，千万不要留后患。」

佟氏了选来的枝，「就这一枝了。」她言语坦率，「这裏就咱们三人，我也说句掏心窝的话。我求的就是活去，且活的好。别这裏谁为王谁为皇，我求得就是自己得自保之力。而你们跟着我，才算真是的可攻退可守。因此，公公，别人死活跟您没关係。就像是您在裏有个好歹，外面的人一样使不上力是一样的。我有藉助你的地方……」那是因为外面那些人知我的老底，我不敢跟他们撕破脸，「但是在裏，你有藉助我的地方。他们若主导，咱们就是棋。可这裏他们看不见，往往他们一个蠢事一句蠢话或是一个愚蠢的决定，咱们都得跟着陪葬。他们跑得了，而咱们只有束手待毙的份儿。因而我就想，我们为什么不能是主导呢？与其我们用我们的命去换来别人的好日，那倒不如我们用别人的命来换我们的好日。」

这话一，老太监浑浊的睛蓦地一亮，「我们？」

老太监怔怔不言。

谁告诉你我现在的日难熬了？愚蠢！

「外面那些人跟履亲王府接，只要朝廷去查就肯定有迹可循。查到你上是迟早的事，查到你就保不住我。我有事，小主就清白不了。不是于公于私，只有他们死了，才能保存最重要的一分。而这最重要的分就是你，就是我，就是小主。所谋的本就是大事，成大事哪有不牺牲的理？」说着，就带着几分蛊惑的语气，「只要牺牲的不是你我，是谁又有什么关係？」

老太监手一顿，看向佟氏。

「对，我们。」佟氏笑，「外面那么多人手，我们不能由着他们摆布，要摆布，也得是咱们摆布他们为咱们所用。难公公在裏大半辈，所见的勾心斗角，还比不上江湖莽汉？」

老太监应着，「贵人要哪一枝？」

若是没有什么颳风雨的天，每日裏佟氏都会去转转，今日也一样，两人没挨着说话，而是隔着墙，一个说一个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