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素的笑容淡了淡：“什么意思？”

“我早知先生说话向来肆无忌惮，”顾沅冷冷，“只是语涉今上，还请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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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就恼了？”程素微微一笑，“京里果然风气不好，小阿沅，你才京多少时候，就学了这么一心不齐表里不一的功夫？一样是为人臣，我只是这样一句话，就该检，你日日在龙床之上，又该如何？”

程素笑了一声，：“不同不相为谋，也算快利落，果然有些。”她转过脸，突然提了声音，向着邻间：“人已经走了，还不来一见么？”

她又斟了一杯酒，从容站起，直视着顾沅，“我也有一句话，想要问你：当初我盛邀你，你对我避若蛇蝎，如今今上与你，一样是没名没分暗昧行事，怎么你就没了半分推拒，居然还想方设法替她招揽人手？难不成当真是儿俏，你见今上生得好，便被迷了心窍？”

有人应了一声，不一会儿，林远便一手持杯，一手推门而，向着程素举了举杯：“阿素，一向可好？”

“先生之才，正堪朝廷大用。”顾沅，“当初阿父也推崇过，说先生见微知着，对西洋学问甚是留心，论断也人一筹，朝政之事更是条理明晰，侃侃之言便可拨云见日，分毫不——如今朝廷正是用人之际，先生的心思，只用在不的*算计上，岂不是可惜？”

“我有一句话想问先生，”顾沅住心底的厌恶和恼怒，极力让自己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破绽，“先生既然自命洒脱，何苦还对那些旧事耿耿于怀，纠缠不放？”

顾沅并不答话，只站起来，向着程素拱了拱手，冷着脸推门而。

“答得差人意。”仿佛有遗憾似的，程素微微叹了一气，看了一手中的酒，坐回座位上，笑，“这杯酒看来只能我独享了——小阿沅，你既然知我是什么样的人，何必在我面前自取其辱？我还是那句话——你从了我意，功名自不必说，你不从我意，就是今上护着你，我也有法让你前途无望，你这一次，是听我的话，还是依旧不肯听？”

手，你打算如何应对？”

她语气极为轻佻，顾沅知无论如何应答，都只会招来更多不堪的评论，只冷冷：“今上与先生待我不同，我自然应对也不同，至于如何不同，先生这样的人，想来是不会明白，我也不再多费了。”

她一语未了，被顾沅迎面一杯酒泼了一一，却也并不着恼，依旧坐在位上，自边上铜盘里拿过手巾，一面一面看着霍然站起的顾沅笑：“还是这么开不得玩笑。”

程素怔了怔，突然放声大笑：“你说这样的话，难是想要招揽我？”她见顾沅脸上尴尬一闪而逝，笑声里的恶意更盛了些，“小阿沅，几日不见，不想你的气也学得这般大了——好，要我帮你，原本也容易，我早说过，你依了我，我也一样对你千依百顺，当今陛虽然，毕竟还是年少，论床笫之，还是老手才有些滋味——”

“有什么不好的？”程素打量着林远，快意一笑，“我在京里逍遥快活，你们在京里藏缩尾，相比之，我自然是好的。只是你今日竟然敢亲自来见我，难不怕阿郑罚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