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发现得仓促，臣一时也无从着手。臣已八百里加急发急递到梧州市舶司，快的话三天之便有回报，如今鸾仪局也已经会同京卫在恭王府外布了局，只待旨意——只是恭王世虽然有罪，毕竟是宗室近支，论亲论贵都不宜分太重，否则反而有伤陛和老娘娘的名声。”

“顾沅不是一个不识大的人，不然，臣也不敢让她单独奏。”郑鸾平心静气地替顾沅辩解，“臣刚刚给老娘娘念的奏折便是顾沅亲笔所写，老娘娘可听一丝怨望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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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果然并没有亲自问罪的心思，当日便了旨意，令阁会同鸾仪司草拟禁福寿膏的条例颁布天，令鸾仪局慎刑司、务府会同三司一同审理恭王世元礼一案，雷厉风行的两旨意之后，却又和风细雨起来：太后圣寿在即，令务府于报国寺开四十九天陆场，为众生祈福；召龙虎山国师于普济观开坛，一样是四十九天陆法会。这样大手笔的为鬼神抛洒银，自然有御史闻风而动，几次上折谏，这样闹的争执之，梧州一传教士及洋商京，和务府采办的一大婚事，和鸾仪局慎刑司在天牢里的动作，就都被有心人悄悄地掩了过去。

隆福殿在宁寿北，与宁寿后门只隔了一条街，横向面阔三间，纵向也只有三，但因为在东西六里离清和殿最近，向来都由恩最盛的妃嫔侍君居住，太后这样安排，显然就是把顾沅当后嫔妃一样看待，也有未雨绸缪的意思——看着顾沅时日不多，倘若有个万一，却连个光明正大的名分都没有，皇帝心里过不去闹起来，岂不是要天大？可太后仔细想了想，却又觉得自己的置有些可笑——那些个冠冕堂皇的金册袍服都是给外人看的，真正到了生死关，除了一心一意地想要留住那个人，哪还会有别的念？

“如今已有人离了福寿膏，一样起居如常，那逍遥散也未必了得到哪里去，我大齐人才济济，还找不法来？”林远故作不屑，瞥了牢门里卧的程素一，“阿素，你好歹也是鸾仪司的老人，念在相识一场，我才三番五次地问你，再过几日，等太医院和那些个洋和尚拿方来，你可就是自蹈死地了。”

太后讶然，仔细回想了一遍，也称许：“语气倒是平和中允，发落的也算是公。”她闭目念了几声佛，心里一块石落了地，缓缓，“是个识大的孩，哀家也绝不亏待她。既然她不好，就暂且卸了差使住在里——就住隆福殿吧，起居方便，离皇帝也近，万一有什么难，哀家也能直接给她主。阿许，”她招过许嬷嬷吩咐，“你且在她边照料着，传哀家的话，让太医院会同那几个洋和尚诊治，让务府去把外州那些个名医能召的也召京里来。记得皇帝仿佛提过，顾家人如今也在京城，务府的人不好面，阿郑，你让鸾仪司的人照应一。”

“谁说不是？”郑鸾的话意思很明了，毕竟是皇帝的同胞兄，虽然行事毒，其心可诛，但毕竟没有明白反迹，决不能让皇帝一时激愤，闹血亲相残的笑话来，太后虽然赞同，却依然心有疑虑，“可这样，岂不是委屈了顾沅？倘若她闹起来——”

“阿郑，你素来有主意，且说说，如今该怎么料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