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沅蓦地睁开睛,神竟是前所未有的凌厉，上平静笃定的声音，倒仿佛她才是那个妙手布局的人，元礼不由自主地怔了怔：“顾女史的话,我不明白。来访的是顾女史，怎么倒是说我有所求呢？”

“世想要什么,不妨开诚布公。”

顾沅脸又是一白：“官听说福寿膏一两便值五钱银，那逍遥散岂不是价比黄金？于世或许不过举手之劳，与官却是难比登天，怎能算是杞人忧天？”

顾沅冷冷指了指桌上的空杯：“世当真不知这里面是什么？”

“是官失言了。”顾沅抿着，垂目沉思许久，才伸手掀起玉盒盖，只看了一便放，向着元礼一躬，“既然如此，世厚赐，官便却之不恭了。只是此价值，日后官必定奉上，还请世不要推辞，不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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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用了逍遥散，依旧这么脑清明咄咄人——元礼吃了一惊，有那么一瞬间，几乎后悔自己的剂量太少了些，面上却依旧一派正：“清者自清，崔严的折全无理，我何必担心？见过福寿膏的大有人在，远非我恭王府一家之事，是非自有公论，陛虽然年少，却英明察，我有什么好担心的？顾女史又何必多心？”

“原来顾女史是担心这个。”顾沅眉蹙，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元礼心底愈加得意，极力收敛脸上的喜，故作沉，“不瞒大人，逍遥散确实价比黄金，只是此炼之极，每次所用不多，一个月三四两便绰绰有余，只是我府上一时也找不许多——这样吧，”他了个手势，后侍立时心领神会，不多时用铜盘捧回一个寸许的小玉盒，元礼了，笑示意侍送到顾沅边，“这些约有十两，顾女史且用着，后我再派人制一些给顾女史送去，总不让顾女史为难就是——虽说市面上洋货行里也有，可一则炼不足，二则杂质太多，不如自制的净——顾女史也不必太过顾虑，虽说宗室与外臣不宜往过多，可顾女史与我恭王府，日后说不定便是远相的分，就是陛也想着该多亲近些，不然怎么会三番五次指定顾女史来探望母妃？”他而起，向着顾沅正一揖，“元礼别无他求，只求顾女史看在母妃的面上，日后在京里多照拂些，也就是了，不知顾女史可愿答应？”

元礼一脸讶然，微微摇：“福寿膏药驳杂不纯，服用久了，令人枯瘦是有的，我替女史准备的逍遥散却是福寿膏炼而成，与人无碍，不过是药燥烈了些，有些许无伤大雅的瘾罢了，顾女史博闻广识，怎么和梧州的崔大人一样杞人忧天？”

“槁人形骸，蛊人心志，一经沾染，至死方休——这样的药也能算是良药？”

“能有什么？”元礼心中得意，面上依旧是满面风，“不过是西洋传来的一味提神平心的良药罢了。”

来访，可有什么事？”

“当日陛谕，世归藩，京中自有里照拂，不必担心。”顾沅起让在一边，脸缓和了些，却依旧没有一丝喜，望着元礼，“府里既然能自制这逍遥散，想必对福寿膏也熟悉万分——听世的气，对崔大人的折也有耳闻，难就不担心陛一旨意禁了这福寿膏？还是说世早有谋算，要顾沅对陛言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