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郑鸾语气中也多了几分慨，“她与陛只一个照面，便主动提修律的事，言语直蹈你我都不敢轻蹈之，分明是担心陛亲政不久，左右无人，要陪着陛一为新政开路——当年我读太祖实录，只以为像圣文皇后那样午门上书同担青史的豪气，千古只此一例，却不想如今又见到一个，难这就是所说的命数？”

“七娘是我师门的排行，只有师傅和林师叔吕师叔才能叫的。”七娘又横了顾沅一，指了指自己上的牙牌，“我本名是郑妍，你直称我阿妍就是。”

“倘若陛旨——”

学会她这一，我才能少担心你几分。自明日起，你也不必在这里抄文书了，且去文书房，跟她一背律吧！”

她语气依旧不逊，只是见顾沅依旧礼数周到言语从容，相形之，更显自己的恶形恶状，不由得更不服气，嘟着嘴领着顾沅向东五所走，一路走一路挑剔顾沅的举止。只是她越挑剔，心里便越生一要与顾沅比个低的倔来——凭什么她这个还没鸾仪司的新人，言语气度却比自己这个弟更像郑鸾呢？

只是这样的豪气，倘若放在光短浅的无能之人上，便是国惑主的源，不知她的才光，比起圣文皇后，又能及得上几分呢？

顾沅神不动，只向她微微一笑：“谢谢七娘教我。”



七娘眉梢一挑：“鸾仪司里，除司主督主外，一概直称名讳，你虽然还不算鸾仪司的人，可既然在鸾仪司学律，便该守鸾仪司的规矩。”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她心有怨气，语气甚是不逊，顾沅却并不在意，将牙牌与文书一并递给她，：“烦劳大人领路。”

“陛今日传太医，说是不小心打翻了茶碗，算起来恰好是顾沅召对的时候。”郑鸾合上茶碗，抬起直视林远，边笑意更，“阿远，陛与顾沅的心思你比我更清楚些，你以为陛会因为什么事发火？”

七娘一阵讶然，只来得及说了一句“师傅”，郑鸾已经也不回地了司奏房。她不敢跟去，看着那垂着细湘竹帘的门跺了跺脚，回了值房，向着候在里面的顾沅：“你跟她们一样安置在东五所围房，随我走罢！”

“陛早对我明明白白提过，鸾仪司护顾沅三年平安，三年之后陛自会安排立后的事；可顾沅那日答我的话，却不是这么个意思。”林远又仔细回味了一番顾沅那一日的神言语，突然大笑，“有趣，有趣，难她一个小小的女吏，也想替陛遮风挡雨么？”

她自己暗暗了决心，待有机会便要私底与顾沅分个胜负，却不知此刻司奏房里林远已经预料中事似的对着郑鸾苦笑：“你派了七娘跟她一？七娘磊落果断，胆大有担当，倒是个开路的材料，只是她那脾气——嘿！我知你有意考顾沅用人之，可便是你手底的人，能让七娘乖乖听话的，也只有大娘一个，用她顾沅的考题，是不是太难了些？”

“不到便继续学律，一年不到，学一年，十年不到，学十年。”郑鸾不为所动，依旧安安稳稳笑啜茶，“修律不是一个人能办成的事，知人用人至为要。倘若一个七娘都用不好，日后怎么应付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