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沅依旧垂睫沉思，仿佛有什么值得苦思冥想，又过了一会儿，才抬起睛：“郑大人，我有一事不明，不知是否可以请教？”

女官脸上掠过一丝喜，利落地行了一礼，挑帘门。郑鸾却看着她的背影苦笑：“抄了一年文书,还是这么喜动不喜静的，真是没法。”她在案后坐，将女官信手放在案的牙牌拿起来看了看，提笔替顾沅填好关防文书,一并递给顾沅，示意她在一边坐：“这是我最小的徒弟，被我坏了，事着三不着两，让你见笑了。顾沅，你是今年恩科的考生，我是延熙三十六年鸾仪科的状元，算是你的前辈，如今便倚老卖老，称你一声‘阿沅’，不算造次吧？”

她见顾沅依言坐，却依旧踌躇不答，又是微微一笑，抬手指了指对面的一堵墙：“阿沅，你也在里呆过，可知隔是什么地方？”

“是鸾仪司的司奏房。”顾沅，“司掌每日奏折文书，号称廷辅政第一，是么？”

“当今天承平日久，百官积

顾沅缓缓摇，神郑重：“我的答案，不变。”

“十五年。”仿佛想起些什么，郑鸾笑着摇了摇，“就是此，七娘从鸾仪司到在此当值，也整整用了九年时光，林督主被我恩师存心磨砺，更是用了二十年时间才踏门来，这两人对律熟悉不在你之，却无一人敢向我提修律的事。阿沅，陛把你发到我手学律，便是鸾仪司接了这件差使，倘若你只是哗众取一时信开河，此刻便与我说明，我看在你少不更事的份上，也不怪你；倘若你心存侥幸，只以为迎合了陛就万事大吉，”她蓦地脸一沉，“须知我鸾仪司容不得莽撞轻浮大言生事的角！”

“不必多礼。”郑鸾止住女官，笑看向顾沅，“你已经召对过了？”

“是。”

☆、第70章

“讲。”

顾沅咬了咬,垂不语。郑鸾瞥了女官一，微微一笑：“七娘，你去六娘那里一趟,传我的话，今晚的女吏暂时就安置在东五所那几间围房里，用度和她们的份例一样，安置好了回来报我。”

“好。当初你试的时候，阿远问过你一句话。如今我也再问你一遍——顾沅，你此次，所为何来？你如今已经见了陛，可要换个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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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郑大人话里的意思，大人也看了陛的心思，只是为何却仿佛把修律一事看洪猛兽？”

“辅政第一不敢当，却算得上是份要差使。延熙三十六年，我了鸾仪司，起初和你一样，只是一个小小书吏，蒙恩师抬，不过三年光景，便掌了书堂，又三年，兼文书房，又一年，改批本掌事，又三年，改司奏房行走，从洒扫茶整理文书重新起，再五年，升司奏房秉笔，才开始看折——从鸾仪司到沾上辅政的边，足足用了了十五年。”

堂堂正正站在陛□边，追随她开创一代盛世——郑鸾将这两句话在心里再次回味了一遍，掩住自己赞赏的神：“话人人都会说，却不是人人得。告诉我，你如今这样，打算怎么呢？”

一阵脚步声响，有人挑帘而，她还不及转，女官已经在大柜前俯□去行礼：“参见司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