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不怨陛，只是觉得这样臣与陛皆可两全其——”

“臣这样，一样可以和陛一。”顾沅似乎对皇帝的反应有些不解，“当初在慈寿庵里，陛不是就向臣提过这样的事么？臣如今愿意应，陛也可以省立后的麻烦，岂不是好？”

“朕如今才知，是朕一直唐突了你。”皇帝停来，转过脸了气，将涌上来的哽咽再次生生压去，“阿沅，你放心，在里的时候，我就说过，绝不勉你——你要守君臣的本分，朕也一样不勉你。你——”她又了气，坐回御案后，朝顾沅若无其事地一挥手，“你退吧。”

皇帝声气里再没了持的意气，虚弱无力地让人心疼，顾沅俯□，向皇帝叩去，不去想皇帝此时的神，极力维持声音的平静：“陛天命所在，臣不过一介草民。臣与陛，从一开始，不就有君臣之分么？”

彻彻底底的一败涂地。怎么连最后那撑起来的那面也一并丢光了呢？她抬起手，朝顾沅胡地一挥：“退——”

“如果臣不觉得委屈呢？”顾沅依旧摇，“陛何必一定要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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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那双漳绒米珠造官靴离自己越来越远，似乎是皇帝连连后退了几步：“从一开始，就有君臣之分？你原来，你原来就是这么看的？好，好，朕如今，如今知你的真心话了，朕，朕——”

“你不委屈？”皇帝的声音也大了起来，“那我替你委屈！”她停了停，声气变得和缓了些，可仍然带着满满的哀伤和难堪，“阿沅，我知，那时候我没护住你，还对你起了疑心——是我对不住你，我知我错了，你怨我也是应该的，可是你就，你就这么不肯再信我一次？”

“我也早说过，你我之间，不必称君臣，只称你我。”她站起居临地打量顾沅，还是那样跪得端端正正，让她挑不半病，也更是让她心灰意冷，“阿沅，你的两全其，是对君臣，还是你我？”

皇帝突然失声，殿里一阵不祥的沉默，顾沅抬起，皇帝正立在御案边，仿佛难以支持似的，一手扶着御案，一只手攥着拳盯着他，圈已经红了。

她说得心平气和，皇帝的脸却越来越苍白，连呼也急促起来：“阿沅！”

皇帝神声气都平静，举动里却带着狼狈的茫然，只一挥手，便打翻了案的茶盏。青小盏落在金砖地面上，清脆的一响，旋即粉碎骨，让皇帝心底又是狠狠一。

皇帝被顾沅的话噎得呼一滞，脸上*辣的，声音更也没了底气：“当初是我错了。如今，如今我必定不委屈了你。”

，正当励图治之时，不该为臣这样苦费心思。臣如今已经了鸾仪司，日后少不得在里值宿，陛若是需要臣时，臣一样可以陪在陛□边——”

皇帝再听不去，握着顾沅手腕的力失了分寸，直到看见顾沅手腕浮起淤痕才醒悟过来，慌忙放手，可看着那目的红痕，对上顾沅平静的神，那些关切的话就都梗在了，心里仿佛被人生生剜了一块似的，疼到了极，没了辩解的冲动，只剩万念俱灰的颓然。

一只手拉住了皇帝的手腕。皇帝抬起睛，顾沅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