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成秀吓得一个激灵，拼命叩：“老娘娘叮嘱过，要是让小爷再为顾小娘的事伤神，就要了婢们的脑袋，婢们实在，实在不敢开啊！”

“这——”崔成秀着，“婢就是粉碎骨，也必定到。”

崔成秀摸不着脑，沉心思仔细想了想又是一惊，小心翼翼地再次试探：“婢瞧着，也仿佛清减了。”

皇帝这一日自古今通集库来后，脸便一直没放晴，崔成秀伺候得越发小心，见到了膳时候，皇帝依旧手不停笔地批折，捡了个换茶的机会小心翼翼地试探：“小爷该膳了，今儿不如就撤了锅，上几家常小菜？”

“小爷！”怂恿皇帝夜里，只要被人知，自己就是千刀万剐的罪过，见皇帝已经到了殿门，崔成秀横心来，扑过去死死抱住皇帝的，“小爷万金之，要是有什么磕碰，婢们万死不能赎罪，求小爷赐一旨意，婢们就是想什么样的法，也把顾小娘带里来。”

“这——”崔成秀一脸为难，见皇帝脸上杀气越来越盛，才又打着寒战叩去，“回小爷，这是恭王府里的人传过来的话，婢们实在没查验——”

崔成秀心笃定，仔细掂量了一阵，决定还是卖顾沅一个人：“小爷恕罪，那伤——只怕是当初服侍小爷时伤的。”他将那一日太医们的医嘱说了一遍，见皇帝脸又苍白起来，吓得忙递上茶去，一面服侍一面低声，“后来就了，外的事小人不知，只怕，只怕没什么好药。”

“不妨事。”皇帝依旧不依不饶，“朕只去一两个时辰，让郑鸾和林远两个想办法。”

青娘的教训，顾沅依旧跪在原来的位置上，影和自己刚刚看见的时候一模一样，让她心里更是混一片不知所措——最心疼的是她，最可恨的是她，可抛开这些儿女私，这三十六名书吏里，看破了她的心思的臣也是她。

“不必查验了，也不必再提。”皇帝平静的声音里透一丝煞气，“真伪朕自有法知。”她说着而起，“预备，朕自己去问她。”

“手上的伤是怎么来的？”皇帝依旧是不指名姓，声音里的忧心却再也掩不住，“家里了事？”

皇帝撂笔，蹙起眉神，心思却仿佛并不在这殿里似的微微叹气：“瘦了。”

“朕看你不到。”皇帝微微一哂，“只是朕也不要你一个人去。去，把事原原本本告诉郑鸾和林远，告诉她们，一个时辰朕看不到阿阮，就让她们到外去寻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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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成秀吓了一，连忙拦阻：“如今已经是掌灯时候，门看就要钥——”

“不敢开？”皇帝站起来，微微冷笑，“那之前你们与朕提起的，她即将与吕传成亲的事，到底是真是假？”

皇帝停住脚步，低看了他一：“不能辱她的名节，不能让外人知晓，也不能让老娘娘察觉，还要光明正大符合规矩，你办得到？”

皇帝怔住了。她病得迷迷糊糊，并不记得什么，太后又了禁令，更无人敢主动向她提起顾沅。她只觉一又酸又的绪涌上，咬着牙斥责崔成秀：“这样的事，你为何不早告诉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