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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她开了，地字班、玄字班两位执掌便也亦步亦趋，各自举了两本经书注解来，也都得了皇帝称赞。看顾沅起到了御案前，陈青娘更是松了一气——顾沅虽然年纪比前三个都小些，但稳重不亚于三人，而且相貌举止见识都是类萃，算得上是万无一失的人选了，总不会有什么疏漏——她才想到这里，皇帝却突然变了气：“顾沅？”她似笑非笑地将这个名字重复了一遍， “瑞娘向朕提过，昔年在梧州的同窗顾神童，可就是你？听说你已报了恩科？”

皇帝微微：“天之经，地之义，民之行，算得上是大题目。”

皇帝抿了抿，负着手了门。崔成秀忙不迭地在前开路，又示意小太监早早去通报，等皇帝绕过回廊，阁前青石广场上三十六名新近的女书吏已经四人一排整整齐齐跪好候驾了。

“这——”陈青娘犯了难，心里略作推敲，依旧抱定了一个不功不过的念开，“小爷赎罪，书单虽然整理来，但这些书臣还未全数看过，不敢妄言。”

“三万本？”皇帝仰着脸想了想，“也不算少了。这里有什么书该先抄来颁布天？”

掌阁的女官陈青娘在鸾仪司里呆了十余年，对一规矩驾轻就熟，早在阁前布好了几案，请几位贵人歇脚。皇帝目光掠过人群，在跪在最前的顾沅上只一停，便目不斜视地上了月台，在黄袱坐毡上坐，端起案上的茶盏浅浅了一，朝北王看了一，声音依旧平稳无波：“你的差使，怎么考校，你来定吧。”

方，“一共录取三十六名，郑司主令她们将库里的书列书单来，再上呈御览，如今尚在整理，小爷可要去看看？”

人人都说皇帝稳重，言不轻，这么一句赞语让杜舜颤抖得几乎失仪，压住狂喜，稳稳当当地叩归队。

这便是金殿问策的气了。女吏们各自换，都有些捺不住兴奋，陈青娘知里面有几个胆大不怕事的，抢在里宣：“位次一个个来，不可失仪。”

皇帝的声音冷淡异常，竟似对顾沅十分不待见，陈青娘讶然之见顾沅竟抬起来笔直看向皇帝，更是大惊失

北王将这些人到陈青娘手上后便再不见人影，陈青娘被问得一怔，见北王朝她连使才回过神来，向着皇帝：“禀小爷，臣这里分了天地玄黄四班，每班九人，设一名执掌，各自清阁典籍，如今清来的已有三成，约有三万余本，到三月里，便可将书单上呈御览了。”

皇帝并不以为意：“青娘是揽总全局的人，一细节也不必太顾及。”她目光落在廊的一青衣女吏上，“你们呢？终日整理典籍，可有所得？”

第一排是天地玄黄四位执掌，天字班执掌杜舜稳重，略一思索便起：“小臣以为，我朝以仁孝治天，首选先贤的《孝经注》。”

北王素来是个撒手大掌柜，自将顾沅录取之后便觉得算是了结了这一桩差使，正没心没肺地看着皇帝绷着的脸偷笑，不防被皇帝问到上，险些慌了手脚，好在她脸厚心思灵便，故作沉了一会儿，转过脸煞有介事地问陈青娘：“我往日里总听你说这里如何如何，如今圣驾在此，还不仔细呈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