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脸上的笑容不见了，抿着看了林远两：“朕自有主张，只是还不到时候，不必再提了。听说傅昭快回京了，差事已经办完了？”

“让他再等几日，阿沅有封家书要他送过去。”皇帝，“还有一件事，要他和鸾仪司一同打探，五六年前，有什么人和阿沅相甚密，后面又疏远了的？一个个查清楚报上来。”

谆谆叮嘱了几句，都是些琐碎小事，庆王耐着一一听了，待撤席时又重新谢过恩，才退帐去。

虽然是胜券在握，然而小心总不为过。林远重新打探了一番庆王的布置，见没什么遗漏才又回帐禀报皇帝，皇帝手指着几案思索了一阵，突然：“照这么说，许志玄也是碰上了庆王，才跟端王搭上线的，倒没什么旁的人指使？”

“臣遵旨。”林远伏在地上微微苦笑：皇帝语气淡淡的，仿佛没什么要，可那些话却把她的心思表得一清二楚：有什么人的家书能要到让京营的武将信差，又有什么人的故恩怨要劳动鸾仪司来打探？皇帝对顾沅的昭然若揭，倘若被阁臣得知，只怕又少不了一番劝谏。她叩了起，方要退帐外，皇帝却又突然叫住了她：“端王上书请辞，朕已经答应了，裕王近来表现尚算勤谨，升任宗令应当无妨，副宗令朕打算在北王和恭王世里面挑一个，你留心查看着，有什么动静都随时报朕。还有，朕记得人也有转鸾仪司当差的老例，你且先查查看，回写个夹片，附在折里递上

他踌躇满志，却不知许志桓和林远看着他的背影都暗自摇——皇帝的决断还是对的，这么个庸碌之人，就是任他施为，又能翻起什么风浪，钓什么大鱼来？不过是白白牵连更多的人罢了。

郑氏一案早已尘埃落定，显然不是皇帝关注的重，林远只简单提了提，又：“顾家如今各都无妨了，看着年关也快到了，是不是——”

“臣也这么想。”林远微微一笑，也松了一气。看皇帝便要亲政，正是收揽人心的当，并不适合兴狱。比起被皇帝将计就计即将的庆王，这件案里的另一个人倒是更难置些，她又想了想，才开，“待冬狩回，便要颁布亲政大典和开恩科的诏书告知天。臣鲁莽，敢问陛，顾女史何时恢复份才合适？”

“是。”林远，“臣查过了，里人没什么人和他有瓜葛。之前经文厂事赵荣和玄云已经供认，私改名册是遂王指使，据说是看了顾沅贴在府外的揭帖，又在府里动弹不得，不得已想法让她与陛相见，好洗刷冤屈，倒是没有别的意思。臣送了几个相关的人到御茶房里，也没什么动静。只是遂王臣还不曾亲见，可否要——”

“阿沉重，不必惊扰。”皇帝，“朕也信得及她。她与朕朝夕相，熟悉朕的喜好，倘若真要给朕绊，绝不会这么虎蛇尾，也没这么容易识破。”她说着又微微一哂，“朕一直疑惑，倘若诸王勾结给朕了圈，怎么会将阿沅送里，不待朕什么女误国的实证来，便这么张扬去自己打自嘴？朕与阿沅相识是在六月里，那时北王、恭王都在朝觐路上，怎么会也一并纠缠来？如今这么想来，倒是误打误撞的多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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