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节边上都是专门挑来的仆役伺候，最擅察言观，且通晓夷语，要知使节动静并不难，只是回话分寸不容易掌握，前任光禄寺卿九月里才年老致休，如今的光禄寺卿虞询新官上任，又谨慎，一时便有些为难。

虞询略一犹豫：“那几个西洋使节凑到一议论得闹，都觉得好，就是奇怪怎么没看见火。大的使节和他们不对付，只说是泛泛，他们国里国君狩猎时比这更气派，还用火呢。”

阁重臣及郑鸾等人都留在京里照常办事，皇帝边最亲近的重臣只有林远一个。她这么一提，虞询立时放心来：“陛，南边儿藩王们都没什么失礼的地方，就是暹罗两位使臣都闭了睛念佛，说是不忍见杀生之事。”

开围的人退来，便是这一回承爵考的弟们猎，称为“小武科”。因为猎的多少关系着自己的爵位，故此人人争先，一时箭矢如雨，人喊嘶闹非凡，皇帝留神看了几个侍读及亲贵弟的表现，觉得尚看得过，朝着城一指：“外藩那些使节对这些怎么看？”

“倭人的林大人知，个个脸绷得死，都不声，只有一个悄悄银给旁边小臣，问我大齐定江营何时检阅，听说是夏天里，就不吭声了。”虞询见皇帝蹙了蹙眉，停了停才继续说去，“鞑靼和罗刹都是没说什么，评了几句术猎，也是中规中矩。”

上平平，就不献丑了。裕王、庆王、北王、端王世、恭王世代朕开围，也让人见识见识我大齐宗室的勇武。”

“暹罗人人崇佛，也是理之中。”皇帝颔首，“东边和北边呢？”

“大？”皇帝想了想，“就是谒见时不肯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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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远冲他微微一笑：“照实说便是。外藩素来外恭倨，除了给他们回礼的时候是心甘愿磕行礼，其他时候未必把咱们大齐放在里，左右不过是那些话，年年一样，陛和我听也听得厌了，今年可有什么新样？”

这样跋扈不知避讳，许多朝臣看得直皱眉，皇帝在看城上远眺围场，却对着边的林远轻轻一哂：“这样一个轻狂武夫，还学旁人准备兵变？兵者，动于九天之上，藏于九地之，神鬼莫测，奇正百端，朕要是他，愧都愧死了，还大言不惭地说什么‘知兵’？” 她将刚刚林远亲自呈上的端王密折合拢递给她，眉间依旧满是轻蔑，“朕看他也闹不什么样来，就依你的话，再看看吧！”

“西边呢？”

人人都知皇帝好文不好武，却不意连行猎也要人代劳，都十分诧异。这样文弱年幼的皇帝，就是心思再多，又有什么可畏惧的？庆王素来好武，这一次被指派了合围的差使，本就看着那些飞禽走兽拳掌，此刻听了皇帝的话，在心里暗自鄙夷，面上却不分毫，与其他四位各自定了围方位，领着人去了。

号角响，一时间人喊嘶兽鸣混成一片，几位亲王各有风格：裕王、端王世各自占定一角，只在自己地盘兜圈，北王仿佛是百无聊赖，只应付似地了几样便兵不动，恭王世自围场西北角，笔直穿过围场，到了东北角停住，只杀前所见的猎，唯有庆王领着人在围场肆无忌惮地东挡西杀，仿佛是自家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