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略一犹豫，指了指前的一盒山药糕：“就是这一样。哀皇帝自幼质和山药不合，先帝养成了习惯，从不用这一味，只偶尔赐给臣。朕起初也跟着一样不用，后来去遂王府偶尔用了一次，便喜上了，每次赏赐侍读的时候就替自己也要一碟，可嬷嬷担心朕吃坏了，一次只准朕吃一块。朕便想了这个法偷吃，后来有一日，薛师傅请了旨，去楼上寻几本前朝记载的西洋历书珍本，朕照旧溜去偷吃，被他发现，朕以为他要训斥朕，可没想他只看了朕一便回楼上读书去了。第二日后面朕被先帝赐了糕，才听说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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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等着裕王宴毕回话，皇帝并不急着沐浴就寝，了膳在殿里踱了几圈，又换了乌云豹斗篷殿，见冬莼等人在值房门行礼也不停步，只也不回地吩咐：“朕消散一阵，茶上的跟着，旁的不用。”

小碗往上呈献：“天儿凉，胃里空不得。这是御膳房才煨来的野崽汤，小爷先尝尝滋味，歇一歇，婢这就让他们传膳过来。”

皇帝抬手自多宝格上取一个八音盒，熟门熟路地翻过去寻到机簧拧了拧，叮叮咚咚的声音自盒里飘了来，她朝顾沅招了招手，见她不动，又压着声音吩咐：“过来坐。放心，朕以前躲在这儿吃过好几回心，这里地龙烧得旺，地上一儿都不凉。”

说是旁的不用，只是日常仪仗排场不用，并非只有皇帝和顾沅两人，除了崔成秀提灯引路，还有两个鸾仪卫女军在顾沅后亦步亦趋地跟着。好在皇帝极少在他人面前与顾沅亲昵，只是背着手一径地向前走。沿着青石板路拐过两个弯，她在一座悬着“八音馆”的小殿前停住脚，对迎来的太监吩咐一声：“在这里伺候着。”又抛一句，“阿沅随朕来。”便了殿。

顾沅更是惊讶，将提盒放，几样茶都摆在提盒盖上，学着皇帝的模样在皇帝对面席地而坐，才发问：“小爷当初也是这样吃心？”

皇帝不置可否地接过来喝了两，看了看窗外天：“这时辰了，御前的人晚饭都用了？用的什么？”

“是什么贵心，还要小爷躲在这里吃？”

“小爷明鉴，”崔成秀睛一转，“这天气御前惯常都吃锅，今儿是八宝鸭烩锅，一样是依例用饭。婢才去取汤时看了一，冬姑姑几位正用着，这时辰应该已经用完了。只是顾女史是南边人，婢冷瞧着，像是不大习惯，只用了一小碗。”

皇帝拈起一块山药糕，理所当然似地：“这地方最好。教习嬷嬷倒是以为朕在这里玩八音盒，把八音盒拧开，就听不见吃东西的声音了么。”

皇帝抿了抿，将小汤碗撂在了案上，却再没旁的表示。崔成秀服侍皇帝过晚膳，见皇帝并没有赐的意图，心里也是奇怪：惯常顾沅有什么，皇帝从来都是关切备至，今天怎么改了习惯？难当真如人们说的，到了手的东西没了新鲜，便不值钱了？

顾沅依言提着茶提盒跟去，只见室满满尽是紫檀木多宝格，摆着各西洋钟并八音盒，琳琅满目，方明白八音馆的由来，见皇帝在两架多宝格之间停住，撩起袍角盘膝坐在白底绿如意纹地毡上，不由得讶然：“小爷这是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