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早说过，你不是旁人！”皇帝仿佛是再压不住心里的焦躁，撂朱笔猛地站了起来，“就算是再加两菜，也不过是七样，比福庆楼里的席面差得远了，你怎么承受不起？”

“不你的事。”顾沅脸上是纯然的惊讶，没有一丝心虚惶惑，更衬皇帝的失态无礼，皇帝心里一阵无可奈何的沮丧，闭上睛平了平气，又在案后坐了去，语气平静，角还是绷得的，“不你们的事，是朕自己心绪不好。崔成秀，晚上送那几样小菜给阿沅尝尝，朕还有折要看，没事不必来打扰。”

顾沅想了想，转过：“崔师傅，能不能应我一件事？”

皇帝睛依旧抬也不抬：“告诉御膳房，一会儿朕的份例备一份膳，加一红烧，一罐煨山丝燕窝给阿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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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语气平静，里意思却重，崔成秀在殿门候着，心里“咯噔”一声，立时掀帘殿，赔着笑献媚：“婢怎么敢偷懒？小爷近来胃不好，婢才去御膳房转了一圈，最近梧州皇庄贡上来各小菜，说是仿梧州民间风味制的，请里主们尝个新鲜。老娘娘前几日尝了，说是味儿和京里的不一样，倒也还不赖，婢让他们备上粥一并送过来，小爷也尝一尝？顾小娘是梧州人，不正好也一并赏鉴赏鉴，看看地不地嘛！”

崔成秀不敢应，只看了顾沅一，顾沅朝皇帝一拜：“这样僭越，婢承受不起，还请小爷——”

除了朝务，皇帝几乎从不曾这样疾言厉，这一场火虽然发得莫名，但由却是自己，联想起近来鸾仪局有无的一人，崔成秀吓得一个哆嗦，跪在地上狠狠叩了几个，也来不及数数，扬手就朝自己脸上狠狠招呼：“婢胡说话，惹小爷生气，求小爷恕罪！”

崔成秀如蒙大赦，朝着顾沅使了个，见顾沅仿佛还在犹豫，忙自后面悄悄提醒：“小娘，且告退吧。”顾沅与他一起却行退到殿，将将转的时候，她忍不住又抬向殿望了一，殿皇帝独自坐在御案后，垂着睛不知在思索什么，更显形单影只，让顾沅心里也忍不住一痛。

落了空，顾沅将茶送到皇帝手边，皇帝却睛不离奏折，手里的笔也一样不停，只蹙着眉：“朕不是说了这里让别人伺候，你先回去歇着？崔成秀呢？他把你拉过来，自己去哪里偷懒了？还是说他忘了朕的训诫，又想玩老一的样儿？”

崔成秀一张胖脸上左右两个通红的掌印已经了起来，在她后捂着腮帮着凉气，招手叫过崔三顺来一嘟嘟囔囔：“这么着不是个事儿，要是有个闪失，老娘娘再怪罪来，咱们都吃不了兜着走。要不——”

顾沅退殿外，皇帝的奏折也再看不去，她将朱笔丢在一边，心里一阵阵烦躁沮丧：顾沅的话明明没什么过错，自己怎么就失态了呢？这样恶声恶气，把火往别人上撒，别说人君，就是寻常人不会，自己怎么就耐不住呢？越想对一个人好，便越觉自己的无力，皇帝几乎觉得自己一无是：她不会陪顾沅谈天论文，琴棋书画也拿不手，除了政事，也不知民间那些闲谈掌故，顾沅在里，她除了赏赐些顾沅不在意的衣件，竟也再没什么能给她的，看着顾沅与恭王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