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捉虫）

皇帝并没声，倒是另一个带着些江南音的男声开了腔：“母妃，这样的话非臣所该问的。”借着又是几声沉闷的钝响，仿佛是有人在叩请罪。

那个女声重又响起，里意思依旧是咄咄人：“陛向来从不辍朝，为何元礼初觐，陛便免朝不肯见？臣妾等远而来，一片诚心，求陛明鉴！”

小女们应声将帐帘打起，玉翠引着顾沅到正殿宝座前给太后叩首，太后只了，上打量了顾沅一阵：“听说你曾在皇帝面前自己鸣冤，胆不小。如今哀家招端王，你可敢与他

顾沅没听到皇帝的声音，倒是太后开了，语气的：“皇帝近来一直不快，朝务又忙，前日连午膳都不曾，哀家还向朝臣传了旨意，冬祀前皇帝理事见人不得超过两个时辰，此事尽人皆知。偶然罢朝一日歇歇，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碰上恭王世觐，不过凑巧而已，恭王妃不必多想！”

崔成秀说着觉得嘴里一阵发苦：一个亲妈一个养母，争执起来，这官司该怎么断呢？

这便是毫不留面的逐客了。崔成秀唱一声：“婢遵旨！”叠肚地昂首了正殿。

玉翠会意，朝崔成秀和顾沅比了个手势，低声：“随我来。”领着两人自左边台阶上去,绕过鎏金狮，了西偏殿。偏殿里铺了团八宝寿字地毡，踏上去绵绵地寂然无声,玉翠熟门熟路地将几人引到黄梨落地罩跟前，隔着一帘帐，正殿里说话的语声清晰可闻，里是个陌生女声，着一带江南音的官话，听起来柔细，说话却毫不客气：“臣妾敢问陛，今日当真是抱恙免朝？不知所犯何疾？”

皇帝的声音透过帐帘传过来，照例是不疾不徐听不喜怒：“蒙叔母关心，朕很好，一时报恙，如今已大安了。堂兄远而来辛苦，是朕失了礼，今日见了一面叙了家礼，本该设宴洗尘，只是仓促间太过怠慢，待明日早朝叙过国礼后，朕再命光禄寺安排。时候不早了，叔母早些回去歇息吧。”她说着提了声音，“崔成秀，替朕送送恭王妃和恭王世！”

“端王提过，皇帝往年一直无恙，近来边多了个司寝，就——”

宁寿与清和殿相距不甚远,龙辇一刻就到。太后边服侍的玉翠候在门,向龙辇一蹲就要回去通报,皇帝止住，朝顾沅看了一，自己举步沿丹陛上月台，立在殿门听了听，便了正殿。

恭王妃似乎是有些心有不甘，只说了一个“臣”字，恭王世的声音便盖过了她的话：“臣领旨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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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不能由着他败坏皇帝的名声。”太后显然颇为赞同，突然声，“都到这边来。”

殿里过了一会儿便寂静来，良久突然响起太后的一声叹息：“先前她在京里，虽然不大，可京里谁不夸恭王妃知书达理识大，可如今怎么——”

“依婢看，”听声音是许嬷嬷的声气，“恭王府几年都不曾觐，京里各都不熟悉，又是世新来，难免小心谨慎，倒是端王殿，为宗令，信开河，惹这场风波来。”

端王殿的话，说小爷幸狐媚不理朝政，如今在宁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