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顾沅的背书启发了皇帝，总避着朝臣并不是个办法，顾沅的文才并不比鸾仪科诸人差,倘若能因此得朝臣青,日后封妃立后,是不是也能容易些呢？

她语气极笃定，皇帝心里泛起不祥，却又不得不顺着她的话问去：“哪一个？”

生临的《南华经》，用的便是颜。朕今日给你，就当是昨天晚上你背书的谢礼。”

“允娘腊月便要，臣虽然暂时接手她的差使，可最多明年恩科前，便也要离，这个差使给她，不正是两全其么？”

☆、第35章

然而这样的苦心，其实不过是一场笑话。皇帝抬起手，在虚空里写了个“顾”字，又颓然地放了手。那一日的担忧如今成了真，顾沅呆在她边，心里却只念念不忘地想着要离开，那让自己心暗自雀跃的相，在顾沅看来不过是和其他人一样的寻常差使，即使她再怎么心积虑地讨好也无济于事——她不喜她，她给予的一切仿佛都是她的负担，她除了如她所愿，不再纠缠，还能再什么呢？

“便是与臣同来的女史李婉娘，”顾沅，“陛可否赏她一个差使？”

李婉娘不是顾沅，皇帝没法心无芥地让她留在边，她略一踌躇，抬看向顾沅：“魏逢与朕提过，如今御前没有空缺——你看呢？”

“臣这里实在没什么要赏的。”顾沅想了想，“臣能不能替别人向陛请一样恩典？”

“旁人？”皇帝讶然一笑，“什么恩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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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孝通是皇帝的启蒙师傅，闻名天的大儒。虽然薛孝通对议礼的事反对最力，在御前和皇帝吵得天翻地覆，但皇帝却知他是位纯粹的正人君，凡事遵循公心，面上严肃，里心却是最和的一个。薛孝通才，顾沅抄过他的时文集，再临他的字帖，便是暗地里有了半分师生之谊，到时自己再陪着顾沅上门求教，总不会被扫地门。

薛孝通是本朝书法大家，因他为人自律，从不与人题字，这样一卷《南华经》，几乎是有价无市求无可求。顾沅摇：“这东西太贵重，臣不能收。”她见皇帝笑脸上泛起失望，不由自主地又放缓了语气，“不然这样，就算是臣从陛这里借来一观吧，过几日，臣再原璧还。”

“魏总对臣也是这样讲。”顾沅静静与皇帝对视，“但他忘了，如今御前女官里，其实尚有一位空缺。”

看着顾沅波澜不惊地退殿去，皇帝倒在榻上,心里仿佛被挖去了一大块,空的。她举起手，赫然发现那卷《南华经》还在手里,薄薄的绢册被自己攥得变了形，封上的“臣薛孝通恭”的字样也皱了起来。

皇帝无声无息地攥了手里的《南华经》，她抬起睛，前顾沅神平静无波，神清澈坦然，仿佛说的是再寻常不过的一件事，原来伤心难过到了极，竟会连一丝怒气都生不来，只剩冷冰冰空的一块，皇帝扯了扯角，在茫然中听见自己平静的声音：“如尔所愿。”

就算是九重至尊，能到的事也有限，皇帝心底满是无能为力的挫败，然而又无可奈何。自制太过成了习惯的人，于儿女上总会

“也好，”皇帝松了一气，“那你另寻一样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