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着，带着得意闭上了睛。

“自家人说什么借不借的？”太后不以为意，立时令边许嬷嬷领着女去取了来，送到魏逢手里。魏逢老老实实接过，心里翻来覆去地背诵皇帝刚刚的说辞，同时就绞尽脑地回想当日随驾的女太监名单——皇帝当着太后老娘娘说了这样的弥天大谎，他这个婢的，除了任劳任怨，替主把谎圆得彻底天衣无，还能怎么办呢？

请安之后便是文华殿日讲，皇帝照例要到午时后才能回清和殿。这段时候，殿里的人却并不清闲——御驾不在，便是例来使活计的时辰，几十个使太监女四里忙碌，门窗，抹桌椅，换门帘，洗地面，蜂般殿里殿外，倒比御驾在时多了别样的活气。

屉里却是一轴画卷，顾沅展开白绢，只见目的既不是木，也不是人，却是一只蛐蛐儿伏在数草叶上，虽然笔法略显幼稚，但蛐蛐神态却颇生动，画得甚有灵气。

茶的女此时正是空闲时候，允娘又让顾沅将奉茶换茶的步骤演练了两遍，：“手脚是熟了，今儿就到这里。只是这里有个拳不离手曲不离的理，日后每天练习不能断。这练习的家什也得换一换，御前多宝格上有个袖珍银梅壶，那个是最不好斟茶的，我跟魏总提了，让他去库里再领一样摆设，把它换来，你去把它好好洗净了，明天开始就拿它练手。这一样练熟了，我也就能放心回家了！”

皇帝答得极利自然：“这些时日直州布政司连着上折说是恐有旱之忧，如今终于了雪，儿实在是松了一气。对了，”她侧着想了想，“儿前几日自始路过，想起民间尊祈雨的说法，去给三清上了一炷香，许了愿。如今降了雪，虽说鬼神之说不足取信，也不好言。儿记得母后这里有先薛先生临的一册《南华经》，能否借儿一用？”

左另有一几行小楷，却是一篇短小的祭文：“延熙四十六年冬，威武大将军卒，顾汝蜉蝣，勇战三秋，革裹尸，亦得其所。饭数粒，呜呼尚飨。”这祭文写得平平无奇，也不是十分通顺，然而算起来那时皇帝不过七岁，便是一篇难得的好文章了。

这样心思灵动的孩，倘若

皇帝果然心甚好，早起去给太后请安时也着笑，让太后也忍不住多问了一句：“皇帝今天兴。”

顾沅觉得有趣，忍不住又仔细看了看，却发现白绢背后依稀透字来，原来背面还有一行小字，却是一行注解：“好力致勇，屡行征伐，武而不遂，可谥为壮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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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依旧写得一本正经，一笔小字一丝不苟，于皇帝的十分合拍，然而顾沅反复看了几遍，却终于忍不住自角透一丝笑意。

画上有两提款，右上角题了几个大字“吾之威武大将军也”，落脚是一方“重华主人”的小印，历来皇嗣都住重华，取“舜能继尧，重其文德之光华”的兆，皇帝为嗣皇孙时也是如此，显而易见，果然是皇帝的手笔了。

殿几个小女正拿着绢帕细细多宝格，见顾沅门，忙行了礼四散让开。顾沅将梅壶放在托盘上，想起皇帝前一夜说过的话，略一犹豫，便俯拉开了面第二个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