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名带姓一起改？”卫安娘瞪圆了睛，可一刻她就自己找了解释，“这样也好，左右要改，索都改了。不然改名不改姓，万一哪一日碰上上赐名，改得和家里人重了名字，又不能不改，心里又过不去，呕死人了！我听阿母讲过，她有个妹名字和主重了一个字，被主改了名，改的名字和她外的侄女一样，偏偏那是个挑剔的主儿，又不敢辞，她虽然嘴上不说，心里郁了半年呢！”

“也不是。”卫安娘见顾沅兴趣，更是得意卖，“听阿母说，这些规矩一朝一个样儿，时松时的，全看上。先帝重规矩，单字也要避讳，当今陛就不一样。听说陛登基那年恩科，有个举名字和陛重了一个字，大臣们引先帝时的老例，要他改名字，陛就没答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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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字和上一样字辈，听起来像什么话呢？”

“你倒是知的清楚！”卫安娘惊讶，顾沅边却泛起一丝苦笑：这些本是学先生们津津乐的典故，但凡读书的士都耳熟能详，如今于她，却好像隔着一层纱，仿佛近在咫尺，却再也摸不到了。

她说着指了指顾沅，：“就拿她来说。陛这一辈宗室，都是元字辈，偏偏她的名字也是这个音。要是在外，这名字不妨事；在里，就招忌讳。哪一日碰上个成心挑刺的，故意引人失，不说犯了御名，就是犯了亲王们的名讳，被有心人听见，慎刑司里五十板，不禁打的，就能送了命！”

“是海州举张士元。”顾沅静静，“例本要更名一科重新再考，但陛言名姓是父母所赐，俱有意，轻弃有悖人，便废了单字避讳的老例，避讳的字词，也废除了许多。”

顾沅的手停了停：“里的人，常常要避讳，改名换姓？”

“人人都说陛仁厚，和先帝一样，也是明君。”苦笑在顾沅边只停留了一瞬，卫安娘并未留心，一边和顾沅一熨衣，一边照自己的思路兴致地往说，“听说这次大考殿试，陛是要亲临的，要是咱们复选，也能这样就好了。老一辈人传说，先帝在世巡的时候，有人偷瞻仰过御

小女们齐齐朝徐三娘矮行了个礼，各自三五一群的散了伙。卫安娘跟着顾沅回了宿房，手里收拾东西，里也不闲着，没地安顾沅：“姑姑说的是，你这名字得改。你也别不好意思，听阿母说，里改名字的多了，还有为了讨上一个兴就改成吉利话儿的呢！你这是迫不得已，外阿父阿母也不会怪你，最多，了就改回来呗！”

“我已经想好了。”顾沅，“以后就叫阮娘，用我娘的姓，姓胡，就算是个别号，再改回来就是。”

“不过爹妈给的名字，也不能胡删改。里也不容随便改动，选个相似相近的音，在后面加个字，都使得。咱们女的老例，加字一多半都加‘娘’字，好记，也好称呼。”她说着又一指卫安娘，“像她这样的名字，就怎么叫都无妨了。你们且自己想想，有要改动了，想怎么改动，自己找姑姑递条；不想改的也由你，要是复选因为这个被上挑剔刷来，可别埋怨姑姑不教你们。明儿就是复选，今儿午不教规矩，让你们松散松散，明儿各凭本事，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