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沅将那封文书仔仔细细看了一遍，又问赵荣：“那这胡娘的后事——”

上中等，到不了让人一见就发怔的地步。这么个模样，什么地方能让皇帝和遂王都那么上心呢？他着正胡思想，见顾沅提起茶吊斟茶，捧给自己一杯，又把其他几杯装茶盘，忙一抬手：“小娘且缓缓，我这里有话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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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就见外了不是？”赵荣忙着虚扶一把，“连累不连累什么的说不上，我要真怕你连累，何必来这里？把话往上面一递，送你去慎刑司，不就结了？一是我和玄云老儿有分在，二来顾小娘这样脾气品，我也不忍害你，三来顾小娘是个聪明人，我也不瞒你，如今我有个对在上面正得势，我就是黑了良心卖了你，他也得想法办我个失职——咱们实在是一绳上的蚂蚱，就是小娘如今想去自首，我也得拦着呐！”

“顾小娘是有功名的人呢，学政衙门有档可查，生年籍贯都有，抵不了赖。”赵荣正，咳嗽一声，“先前是我大意了，想着不过是这么几日功夫，哄哄人罢了，何必大动戈？如今看来，甭是谁，小娘的仇家来不小，手段心思也狠。咱们这边，也得狠一狠心了。”

他说着指了指桌上的文书，“小娘且看看，这是正经的女履历，清清白白，没一丝儿假。她命薄，上月没了，爹妈都是没能耐穷极了的人，自梧州落京里，指着闺女在里，务府赏月例银米过活，如今梁骤然没了，哭得什么似地，声声面两个闺女还小，不得，一家没了活路。我看他哭得凄惶，有心拉扯他们一把，又想到小娘这里——这可不正是老天爷给了生路？那胡阮娘和小娘年纪籍贯都差不多，如今小娘脆冒了她的籍，混上这么几天，一是躲过了仇家，二是让那家人多领两个月的钱粮，缓一气寻个生计，也算是小娘的德一件，如何？”

“那赵师傅的意思——”

顾沅的脸白了白，咬着朝赵荣一礼：“赵师傅，薛大人名满天，他的文章我读过，人却没有见过。连之前的刑那位许大人在，顾沅平日都素不相识。这几位大人为何如此，”她微微苦笑，“顾沅实在不知。但无论如何，倘若大人们一意要追究，顾沅必定一人承担，不连累旁人。”

这样条虽然不赖，可也一样不是特别挑，皇帝到底是凭什么看上的呢？赵荣百思不得其解，他定了定神，把这念先放在一边儿，朝着顾沅：“小娘知，我和玄云是十几年的分，冲着这一条，我拿小娘当晚辈看，不说那些虚话。小娘说过，自己是初次京，在京里往年恩怨是一概没有的，我也信得实，可小娘在京里才待了两三个月，怎么就连阁里的大人都得罪了？如今薛阁老指着名字要查小娘冒籍京的事儿，这是怎么个说法？”

“既然如此，”顾沅了气，将文书推给赵荣，“就全凭赵师傅安排，顾沅从命就是。”

“那尸早送到化人场化了，”赵荣，“她爹妈领了回去，就是没写结单。顾小娘放心，我也是初一十五吃斋的人，不那些绝勾当。”

“顾小娘果然是

顾沅转过：“赵师傅有什么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