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四十余岁的一位夫人，穿着打扮像是寻常京里官员，举止倒是和顾小娘如一辙。”崔成秀说着，突然心底一，别不会是那日山门里碰上的那位吧？他越琢磨越觉得像，便回禀皇帝，“婢似乎也碰到过这么一位，当时婢还在想，这气派，要是和顾小娘一，简直就是一家人呐！”

“小爷——”

如今士们首重师生，次重同年，老师住到学生家里，学生住在老师府上本就是约定俗成的风气，见着有了绪，皇帝略松了一气，吩咐：“你去鸾仪司查档，看看当年那梧州教谕是何人，如今是何官职，再查一查顾沅的履历，看是不是对得上，倘若对得上，便去看看那教谕住在何，朕早朝回来，你来回话。”

“可查明了？”

“不必担心。”皇帝掌中攥着那页白棉纸，微微冷笑，“他们正等着朕发火，只

“是她了。”旁边书记官取了空白文书来，一字字格式抄录，掌记女官又寻顾沅履历，这一次却略显迟疑，“顾沅结匪类，行为不端，刑昨日知会，已经革去功名，限日京，这一份履历，里也要么？”

“老师？是什么样的人？”

“是。”崔成秀狠了狠心，将怀里履历呈给皇帝。皇帝伸手翻了翻，突然目光定住，将那份薄薄的一页白棉纸反复看了几遍，突然咬牙：“好胆！”

崔成秀自怨自艾，着取了履历回清和殿，远远见明黄御辇自甬一过来，忙垂手退到路边。他生怕惹祸，有心晚些回话，不意皇帝却已经望见了他，轻轻一跺脚，八个抬轿太监立时一起停步，纹丝不动。

“回小爷的话，”崔成秀喜望外，脸上却不敢来，只微微着笑，“那几个姑得很，只说三位小娘碰见个相熟的故友，搬去同住了。旁的一句话没有。婢又去了报国寺，倒听和尚们说是许李两位小娘的老师正巧也在京里，去庵里香时凑巧碰上，就一去了。”

若有所思，一手拿着本书，一手轻御案：“八月十五中秋，朕派你去慈寿庵布施，那里面的姑怎么说的？”

“拿着这个，去鸾仪局领对牌，”皇帝自腰间摘枚玉佩，自御辇上扔给他，“去刑衙门传朕的旨意，把一案宗全送到清和殿来！”

这句话让崔成秀吓破了胆，着劝说皇帝：“小爷，这事儿还不明了，其中恐有。要不，婢再去查一查？“

“是。”崔成秀神抖擞应了一声，了殿转回日门，去鸾仪局值房领了对牌，又到对面鸾仪司值房查档。这是个极简单的差使，不一会儿两个掌记女官一人捧了本册来，两里对照：“梧州教谕程素，天寿元年七月上京，如今刚升了刑司狱右掌事。”

“什么？”崔成秀大吃一惊，接过来看了一，心里暗自叫苦：倘若皇帝因为这个又和大臣们纷争起来，自己十个脑袋也不够砍的！怎么这位顾小娘，旁人都不坑害，只坑害他一个呢，难是八字相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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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真是这样？”皇帝想了想，“朕记得天寿元年鸾仪司外察，自各州升了几个教谕到京里各，想必是那时候京的。瑞娘也提过，说是她的启蒙师傅也在京里，那就必定是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