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葭在朝议上并不发言，仿佛一心置事外，皇帝本以为鸾仪司与阁臣们一样，听了提议并不喜悦，反而仔细审视郑葭：“是你与母后提议，把大婚推到三年之后？”

这话与阁臣们的谏言如一辙，皇帝蹙了蹙眉，并不直接回答：“是儿女愉如何，学太祖皇帝又如何？”

“明宗与先帝皆有皇夫侍君，却皆有膝之忧，可见天命所钟，非人力所能左右。”郑葭微微一笑，“陛立后还是立夫，原本也只是名分上的事，只是此间隐患甚多，这一臣却不得不言了。当年成宗先是收养晋幽王在里，后又封明宗为亲王，一样开府辅政，朝廷上为储位名分相争十数年之久，直到晋幽

“朕也是这么想。”皇帝欣然，“女帝立后，不过是名分上耸人听闻些而已，实则没什么妨碍。阁臣们声声嗣之忧，却不想先帝也有皇夫侍君，可承继大统的却是朕。”

这话说得依旧是一团怨气，太后却彻底松了一气。一朝天一朝臣，皇帝亲政收权是常有事，皇帝突发奇想，以此事手，也是理之中。然而这样与政局相关，自己却不好相劝了，便又寻了郑葭来私劝解皇帝。

作者有话要说：

阁不办，礼却有人敢接旨办差，这一儿也比不了。”

这话语气虽然平静，里沟壑却让人心惊，太后仔细想了想，心思反而更确定了些：“都说天金玉言，可有的时候金玉言也说了不算。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皇帝若有喜的人，不妨带来给我瞧瞧，倘若真是好的，我与皇帝主。”

皇帝想了想：“儿并无心仪之人，儿只是奇怪，太祖皇帝可以立后，为何儿连议礼都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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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确是如此提议。”郑葭依旧不慌不忙，“只是个中理由，却不尽然。臣侍奉陛理政，知圣虑周详远，非常人能及，想必陛于大婚一事也是自有主张，那些话，只好与太后这样的忠厚人说。”

“请陛先为臣解惑。”郑葭微微一笑，“太祖皇帝英才伟略，只为后诸相争，遭不测——陛是一时儿女愉，还是当真要学太祖皇帝？”

“那你在朕面前，又想说些什么？”

“倘若朕偏要学太祖皇帝呢？”

“仁宗皇帝皇夫早亡，后来为薛侍君所惑，相识三月即册为皇夫。薛侍君浅薄浮躁，仁宗皇帝不过一年便相看两厌，只顾忌后名声，不曾废黜，晚年常暗自生恨，常与侍臣：‘此朕少年事，实累朕一世也’。夫妻同，非寻常妃嫔册封可比，一时愉，如过云烟，大婚推到三年之后，与现在也没什么妨碍，陛何苦急于一时，为前之致一生之恨？”

“太祖皇帝册后，人人以为太祖皇帝纵任，逞一时之气，实则不然。当年太祖皇帝明面上一日三旨，却早于礼光禄寺安排妥当，才能三日礼成，使御史不及谏。早在太祖皇帝潜邸时，圣文皇后便掌潜邸宅，臣们也都知，故此谏章上多有请太祖皇帝设别号尊崇之言，于圣文皇后执掌后上并无异议，言语也甚有分寸，如今许多人皆当年御史们上言圣文皇后惑君政，不过是些哗众取以讹传讹的言，并非实。”

☆、第16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