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帝去得早，我不懂政务，又没养过孩，臣们天天上书说前朝皇帝玩丧志的典故，我也怕辜负了先帝，对皇帝得太严了些。”太后脸上浮现一丝后悔，“早知就该听阿郑的话，不应许翰林院那么多日讲，让她松快松快，兴许也能和侍读们亲厚些。”

太后果然不以为意，只叹了一气：“皇帝初，又是大比在即，对这些人上心也是应该的。文华殿侍读的那几个国公世，都是和皇帝自幼一读书的，你冷瞧着，皇帝可有喜的？”

“文华殿里的师傅也是太方正了些，教来的人也老实，”许嬷嬷宽太后，“几个世爷都跟小爷似的，一门心思上办差——说不定错有错着，就对了小爷的脾气呢？”

里有规矩，凡御前当差的大太监，了值也要准备一洁净衣挂在床前木架上，以备突然传唤或是意外时方便穿着，崔成秀了值房，立时就换了衣裳，低声嘱咐崔三顺了几句，匆匆随着崔喜走了。

殿里只剩几个太后的心腹人，崔成秀渐渐心里有了底，果然太后略一迟疑，便开问：“你日日跟在皇帝边，可看到她私底对什么人上心了？”

崔成秀苦着一张脸：“婢心，只觉得小爷对世爷都是一视同仁，倒没什么分别。”

好容易了值，我让他们甭来伺候的，”崔喜服侍先帝多年，也被熏陶得一样稳重平和不苟言笑，只，“和小爷，一切可还顺遂？今天老娘娘兴，招了几位国公夫人说话，传你去问话，快换了衣裳，一走吧。”

仁寿里果然十分闹，崔成秀殿叩了，睛扫了一圈，见几位国公夫人都在座，回话时更是把皇帝的孝心夸到了十成十，国公夫人们纷纷奉承，太后十分兴：“皇帝孝顺，是没得说的。咱们自家亲戚，也不说别的话，到时候你们也来，咱们也好好聚一聚。”又吩咐崔喜替自己亲送几位国公夫人去。

崔成秀有成竹，回话也回得滴不漏：“老娘娘知咱们小爷的，最是稳当平和不过的了，私底从不和人聊什么闲话。偶尔提几个人名，也是跟着军国大事一起。最近小爷回来，倒是对见过的那几个赶考的小娘提得多些，要说是私是公，小爷和她们聊天儿是真的，旁的，恕婢拙，看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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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摇，“我这些日冷瞧着，倒也都是上的好孩，可怎么看都是臣的材料，那方面和元嘉似的，都像少了一条——唉，我可真怕委屈了元嘉！”说着向崔成秀，“见着皇帝九月里及笄，明年正月就要办亲政大典，虽说这些年的风气，女孩儿都留到十七八才成婚，可也

“阿郑也这么说。”太后向着后的许嬷嬷叹息，“当初我就说皇帝太过稳重，总要找几个活泼善说话的玩伴搭着才好，可那几家都小心，都怕事，送来的都是老实孩，倒真是侍读，除了读书练武，旁的多一句话都没有，如今见着皇帝该大婚了，又个个递牌的着急——早几年都什么去了？”

“先帝亲自替小爷定的功课，娘娘怎么好改？”许嬷嬷，“如今小爷看着就能撑起江山，足见先帝瞻远瞩。那几家侍读也是先帝亲自圈的，兴许日后就自有分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