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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因辰正便要文华殿日讲，皇帝不便久待，听太后又说了些当年去报国寺的旧事，就告退辞了来。

崔成秀愣在当场，看着讲官领着侍讲太监迎来，将皇帝迎了文华殿，半晌方把嘴合上。且不说太后是否留心记住了顾沅几人，三个人里皇帝单单训示自己于顾沅上要“公平”，这本就是偏心了！

“这件事全京里人都知，婢怎么敢胡说？”皇帝平日里并不忌讳听这些京中闲话，崔成秀把自己说过的话从到尾捋了一遍，忽然福至心灵，“其实想想，读书人也有好的，比如顾小娘，那日许小娘污蔑小爷什么一膳千金，她还替小爷说话来着——这不就是读书明理的好么？”

皇帝微蹙的眉舒展开来，也并不说话，只轻轻了，了步辇，吩咐：“这些话，寻机会也说给母后听。日后回事说话要公平，莫掩了旁人的好。”

“日后别胡评读书人，”皇帝淡淡看他一，“惹恼了阁臣，朕也不会护着你。”

当初撤膳牌是儿一时之气，也不曾顾虑周全。如今想来，此事其实便是因此而起，儿惹来的事，要母后来置善后，实在惭愧。”

“小爷这份孝心，真是没的说！太后老娘娘也真是明达！”崔成秀因见老对倒了霉，一路上随在步辇边上，犹自兴奋地喋喋不休，“前些日我听说刑吴大人家里闹家务，吴太夫人说吴大人升是佛祖保佑，要发愿替佛祖重塑金，吴大人说不语力神，母俩僵持不，吴大人当院跪了一夜，膝盖都了！吴大人为人方正，才那也是一等一的好，可惜就是读书认死理不知变通，要是跟小爷学一学，何至于——”

皇帝并不知他的腹诽，此刻正端端正正地听翰林徐章讲书。里讲书与民间不同

太后叹了气扶住皇帝：“皇帝每日除了理政，就是日讲，全天那么多大事都忙不完，也只有这些后琐事上，我能帮一把手。如今我置徐朝，也不单只因为他一个。这些年里正经主少，我冷瞧着有些个闲散惯了的不学好，起了些歪门邪的心思。起先是给哀皇帝攒冥福，不愿动手，如今这些人越发放纵了，不能不。今年里还得发落一批人，正正里风气规矩，明年皇帝及笄大婚，里新人执掌起来也好上手。”

“皇帝想事比我还周全，我还有什么说的？”太后脸上浮现一个舒心的笑靥，“当年我也随哀皇帝去过报国寺，也是一样只带了几个人，安安静静地去了，安安静静地回来。佛祖本来就是论心不论迹，皇帝有这份孝心，哀皇帝在地也兴，大张旗鼓地去，那是给旁人看闹说嘴的谈资的，咱们至亲骨，不闹那样的虚文。”

这些话理贴之极，皇帝微微有些动容，低想了想：“母后提起哀皇帝，儿倒是想起一件事。先前日讲时徐翰林与儿说起过，先帝常微服去报国寺参禅，哀皇帝随侍，耳濡目染之，也一样通佛理，还为报国寺赐过经书，儿前几日，也曾去瞻仰祭拜，也在佛前捐了银为哀皇帝七七场。六月十六是哀皇帝冥寿，儿想奉母后一同去微服香，一来省得那些个御史聒噪，二来也清清静静无人搅扰，就是有些不够恭敬，不知母后意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