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会京师，每逢大比之年，京中便有人举家迁到乡，把房舍空来租给赶考秀才举，称为“赶趁”。

“阿沅，”李清在竹榻上已经睡了一小觉，听见声也不睁地冲着隔间，“我那件装幌的衣裳还在盆里，你可小心着，别溅了！”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味儿不坏，”李清剥了一个，一本正经地放在嘴里嚼了嚼，“就是比不上福庆楼的，那冰碗，一两银一碗，寻常客人都不得见，这大日，往楼上雅间一坐，叫上一碗，那滋味儿，嗨，没得比！”

“今天咱们见的那两位林家娘就不是。”旧竹帘哗啦一响，一个十六七岁的绯衣小娘挑帘来，一手擎着荷叶包，一手抓起菱角往两人手里，“说是今天新摘的，要五十文呢，你们尝尝，怎么样儿？”

“自打你穿了绸衫儿，便日夜怕偷儿。”她手脚忙碌，神却不以为然，“咱们是来赶考的，凡事只凭文章说话，何必这样矫造作，自家也麻烦？”

顾沅几人的运气不好，自海州渡搭漕运粮船京，偏赶上一桩大案，平白被连累，窝在粮船上近月时候，等了京，赶考的才十成到了九成九，把几人挤得无可投，幸得这一家人家偶然有事要回乡一趟，顾沅好说歹说，才空房容她们住到八月二十放榜，只是房租也是一等一的贵，一间半隔来的耳房，一个月便要四两半十足官银，生生比旁人了三成不止，然而也无可奈何，寒门弟门在外，一瓦遮便足，哪里还能讲究什么呢？

她斜着睛，脸上一副鄙夷刻薄相，把那位瘦房东的模样学了个十足，话还没说完，顾沅和许汐已经笑倒了。

“从京到现在，你抄了七八本时文集，阁里诸位老大人的评注也攒齐全了。我替你私底算了，一本集三百文，一个月八本，就是二两四钱银，房费一两半，吃喝么，街面馒五文两个，每日十五文，就是四百五十文，再饶上小菜，每月半两，最后还能剩四钱——都说京里珠米薪桂，你来京一趟，还能赚个路费回去，佩服佩服。”

“真正促狭！”许汐笑了半晌，着睛，“当心那周铁公听了，又要过来赶人，涨咱们的房租！”

顾沅答应一声，不一会儿握着*的发来，将自己洗净的蓝布襦裙晾到了院里，又提了几竹竿来，在窗支了个架，把李清那件浅碧绸衣小心地搭在窗。

顾沅笑了一会儿，剔了剔油灯，又提起笔来。许汐坐在李清对面，把菱角细细数一半用荷叶包了放在顾沅枕边：“说真的，我也不怕他赶人。那林家两位娘看着不是寻常人，她们肯个，咱们说不定就住得安稳了——只是虽然那位九娘看着好说话，可到底萍相逢，不好贸然张。”

她与顾沅自幼同窗，素来言谈无忌，顾沅并不搭理，只顾奋笔疾书，待到天暗来，才停笔来睛松骨。

“好人也要靠衣装，”李清不服气，反驳，“若非这件绸衣，好些论文的地方咱们也不去——你看京里这些个人，哪一个不是拿衣裳看人，拿鼻说话？”

“你自是不好张，”李清若有所指地一笑，“咱们阿沅开，就不一样了！”她见顾沅回过来，瞪了自己一，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