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事儿

不知什么缘故，大齐自太祖皇帝起便是盛衰的格局，如今传了八个皇帝，男帝只有两位，女帝倒有六位。因觉得不便，明宗皇帝即位后便自拣选心腹女官掌司礼监，称为鸾仪司，又选了习武的女官掌镇抚司慎刑司兼禁宿卫，称为鸾仪局，末年更别心裁，自科举外另设女科，倘若得中，便可镇抚司学习，三年期满，寻常者赏爵还乡，优者鸾仪司为吏，虽多是些文书活计，却已经是御前近臣，倘若蒙皇帝赏识，就成了天心腹——这正是旁人比不得的登天捷径，只有一条不好，一门似海，女官们在御前，又服侍女帝，最忌讳和外廷勾连，也因此多有耽误了青或一生不得嫁的，好在齐朝风气开放，结契或养都司空常见，最终总都能寻个依傍。

崔三顺为了难：“许大人不是说那院宁可空着，不能给外人住——”

崔三顺恍然大悟。

“一碗梅汤就收了你小，你那就这么不值钱？”崔成秀笑骂一声，心底也有了成算，皇帝是个细心人，虽然不冷不，但对底人素来也大方不苛刻，这位顾小娘年纪轻，文才好，行事又对皇帝胃，相貌也生得不差——“也罢，”他琢磨了一会儿，“我看这里家境就属这位顾小娘差些，等散了席你送她们回客栈，就请顾小娘收拾过来住咱们邻院，就说小爷想和顾小娘论文方便些。”

“什么外人？”崔成秀恨铁不成钢地呵斥一声，又低声解释，“你忘了女科是什么的了？顾小娘文才好，得好，为人也好，一看就是个注定了鸾仪局的材料，要是了郑姑的，把她放在小爷边，那就是一步登了天！连咱们都得结着，还算什么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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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庆楼里御监的人早早就准备了接应，崔成秀便不赶着上前伺候——他提了福庆楼这个主意，许自然会在遂王面前替他分说清楚，御前总，就要有个总理全局的气度，不能时时在御前献殷勤，压着别人不让人脸。看天还早，师徒俩骑驴溜溜达达到了福庆楼前，立在楼袖着手闲谈，正嘀咕的闹，不防许贴的小厮许贵和一个小侍一溜烟了楼，小侍一脸惊，过来仓仓皇皇跪：“大总，了岔了！”

“蓝衣裳的那个顾娘。”崔三顺不假思索，“遂王赞了好几回她的文章，说是可谓魁首，小爷虽然不大说话，可也了，还细问顾娘家里人呢！顾娘人也好，见我在一旁伺候着，说是看我辛苦，自己掏腰包给我叫了碗梅汤——”

“上了登云路，谁舍得退？”崔成秀又笑了一声，“如今她是不明白，等明白过来，还能不想？里万把太监女，有几个能这么和小爷说上话？放着福气不享，天老爷也不答应哪！”

，这些人沾了万岁的福气，飞黄腾达已是板上钉钉——他咂了咂嘴，抬手在驴上不轻不重地一鞭，又和徒弟低声谈论：“你在桌上伺候着，看小爷和哪个娘最亲近？”

“哎呀，”他摸了摸脑袋，语带惋惜，“我听顾小娘的语气，倒是只想博个封号回乡教书，没甚旁的心思。听说她家里定了亲的，若不是寡母幼弟撑不起门面，早成了婚，怎能在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