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她是个寡妇，儿女都在城里，自己过不惯城里的日，就留在了静安，和兄弟家搭伙过日。她看上去像比李盛大二十岁，髮大分都白了，和李诚安更不像是同辈人。

白了条清蒸鱼，炒了盘腊，炖了锅汤，午餐十分丰盛。

李盛问：“孩没回来啊？”

白说：“昨晚刚回城里。”

李盛和白用方言说话，李礼听得懂，但不会说。置于李诚安，完全像听一门陌生的语言。

“这是诚安吗？怎得这么俊！我记得这孩和我们家老么同岁，今年四十了吧，怎还像个小伙。”

白用带着音的普通话说。

李诚安回答说：“今年三十九，明年四十。”

“我还有你兄弟俩的照片呢！”白边说，便去屉里翻旧照片。

多年前，李盛带着刚会走路的李诚安来家里客，白的父亲是村寨的宣传委，他给他们拍了这张照片，洗来。

那年李盛十二岁，瘦瘦的，李诚安还是个穿开的两岁小孩。

李盛看着照片很慨，三十多年过去，一切都不同了。

现在，他得仰着看李诚安。

李诚安看到老照片，心很不好。

吃罢饭，白要洗碗，李礼主动去帮她，又从白中了很多过去的事。

白说：“你爸是个有担当的人，他到了城里，当了官，这些年一直没忘我们这些乡邻。”

李礼也知李盛是个很有责任心的人，这些年，他不止照顾自己这个小家，还要照顾着李和李佳玲，一家五人，都靠他撑起。

李礼反省，自己是不是太自私了？爸爸对她多啊，她怎么还记得当初他打她的那一耳光，还和他亲弟弟搞在一块儿，是不是太忘恩负义了？

李盛和李诚安在外面烟。

李盛有很多话想问李诚安，比如，这些年想家吗，在外面何苦吧，可转念一想，李诚安在国过的是好日，怎么会苦呢。

李诚安找了个话题：“这里的自然风貌保持的很好。”

“是，李礼小时候经常领她回来玩儿，亲近大自然。”

李诚安可能不记得了，但李盛的记忆格外清楚。

寨里的石板路很崎岖，李诚安总是摔跤，所以每次门都是他背着李诚安的。李诚安国那年，也是瘦瘦矮矮的。

三十年，经历起来很漫，回想起来很短暂。

怎么一眨，那个被他背在背上的弟弟，就这么大了呢？

李诚安罢烟，终于开说：“以后家里有事，告诉我，我帮你分担。”

李盛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