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明瞭对方的意思：一般养蛊之人，虽供给蛊虫自己的鲜血，但蛊虫吃饱之后，还是会将牠们豢养在容中。而张日旋质特殊，从小便接各式各样的药，后来又遍尝毒，用他的血养来的蛊虫毒异常，为免牠们不受控，他才想到了这贴豢养的方式。这若非是他血中的成分特殊，恐怕也办不到。

「找我吗？」

轻柔的嗓音在他后响起，他吓了一，转过—卓练正倚着一只灯，似笑非笑地望着他，似乎很享受他慌的样。

他脑中正速思考分析着，一声轻柔的女嗓却冷不防自他后响起：

他的确听闻过：厉害的使蛊师，不只可以使唤蛊虫，甚至可以与牠们，听得懂牠们的讯息......虽然文献上这么写，但使蛊之术几已失传，他当初看到这段文字时，也不以为意。没想到......这人竟然......有此能力......

他的目光落在张日旋左手的金丝手上，后者明显地觉到那痛又起—就像是......左手里的蛊虫应到了对方，正在动着。

张日旋望着自己的左手，神复杂。

名为卓练的男不久后便告退离去，张日旋不放心，也编了个藉，匆匆离开了大厅，追着对方而去。

男人微微倾，在他耳畔低语：「只要我们联手，这天就是我们的了......你的血是蛊虫最佳的养分，而我是一的使蛊师......想像一，我们能够让多少人俯首称臣、闻风丧胆......」

外夜凉如，繁星。黄的灯提供着适度的照明，宾客三三两两，聚在院把酒谈心，不见那卓练的影。

他压住左手，为那鑽骨髓的疼痛微微皱起了眉。男人带笑的嗓音就在此时响起：「你上的小东西告诉我一些很了不得的事呢......你和你弟弟......关係并不一般吧......」

「吓着你了吗？你想的没错......我的确是有跟蛊虫沟通的能力......」他与张日旋站得很近，近到他的吐息轻轻拂过张日旋的鼻尖，带来一甜腻的香气。他薄薄的红在张日旋瞪大的中一张一闔：

他缓缓直起，而张日旋又惊讶又戒慎地瞪着他。卓练笑了笑，拍了拍张日旋的肩，转离开了。而他一走，张日旋左手的动似乎也跟着平息了来。

张日旋定了定神，也毫不掩饰地：「为了防止你不知用何方式对我老闆蛊，我的确是找你没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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觉上，只要卓练愿意，也许连自己上的蛊虫也会尽数听命于他，如此一来，不只是自己，连族也可能有危险......还是说......自己应该先假意合他，探探对方的虚实呢......？

张日旋沿着环绕院的廊走，谨慎地四搜寻着，正当拐过一个转角—

被男人这样抚，明明应该要躲开的，但那指尖一碰到他，左手吱嘎作响的疼痛便突然舒缓了来，彷彿某神奇的解药一般......张日旋因着这样奇异的改变而恍惚着，一时半刻间竟没有任何动作，任凭男人轻薄地抚摸他。

跟他联手......？！

男人见他一脸愕然，角的笑意更。他缓步走向张日旋，像一优雅的豹。

「旋......真是你吗？」

张日旋愣住。

卓练轻笑声，神态慵懒地朝他走了几步，漫声：「坦白说，我对你，比起对你老闆，兴趣更大些......」他狭的眸在灯光的映照，闪烁着奇异的光芒。「像这样的......用自己的餵养蛊虫，而不被反噬，实在令人好奇......」

「我的族人皆已凋零，使蛊之人，当今世上，也许仅剩我与你了......你不觉得，若我们俩敌对，实在有可惜吗？......」他探手，轻轻地挲着张日旋的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