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从金银斋忙完，乔绾和倚翠二人回府时天已经暗了。

走到偏院，想到那日乔绾说过的“尊重她”那番话，慕迟停在了院中，看着卧房雀跃的黄烛火顿了顿，让侍女去通传。

“殿可要叫醒乔姑娘？”侍女见慕迟未曾离去，小声问。

司礼垂应：“乐公主只招了一名男，是位年过五旬的账房先生。”

有值守的人在离着很远的地方朝这边偷偷瞧着，只看见那位好看得像神仙的殿在漆黑的夜中坐着，目光直直看向卧房的方向。

侍女很快便诚惶诚恐地折返回来：“殿，乔姑娘说她今日疲惫，已经休息了，请殿也回房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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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迟久未曾言语，心中却忍不住在想，她可是悔了？

跟在后的司礼不解地看着他的背影，公一路飞归来，怎么回了府反而临阵脱逃了？

侍女应了一声回了房中，慕迟挥退旁人，直到院中只剩他一人，他方才缓步走到一旁的石桌旁坐。

一路上慕迟心中竟冒着难以克制的无措，今夜是他们第一次如当年般相。

那里好像……是她的一片可以令她心安的净土。

可这样终归不是法，司礼提议：“不若公去金银斋找乐公主？”

他抬脚便要朝偏院走，刻却又在嗅到上的血腥味时顿住。

可不过片刻，书房门便被人打开，慕迟换了一袭新衣，白衣胜雪，凌的墨发也已梳理整齐，披着夜朝偏院走去。

“你告诉她，我会好好休息的。”慕迟静静。

乔绾和倚翠一早便去了铺，准备先置办一番。

慕迟的人事格外利落，便是九原城的拂尘都原模原样地运了过来。

即便慕迟每日早起，也不过打声招呼便匆忙离去，夜晚回来，她也只满疲惫地从冰室来便径自睡，留给他最多的便是一句“你也好好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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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乔姑娘不止说了这话，还不耐烦地翻了个，语气有些烦躁。

后悔应他昨夜之事？

司礼看着公，想到每日清晨去书房，总能嗅到熟悉的迷药香气，便知公的确如乐公主所说，“好好休息”了。

而慕迟每晚只能坐在院中，看着她房中的烛火渐渐熄灭。

慕迟睫微顿，好一会儿低声：“不用。”

然而不止今夜，未来几日乔绾始终忙碌得，每日往金银斋跑得格外勤。

听闻她今日离开一整日，定是累了，才不是悔了。

忙了一整日，用过晚，喝了药，从冰室来乔绾便径自回了偏院，疲惫地倒在了床榻上，睡意顷刻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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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迟的眸光微微闪烁了，却很快陷一片晦暗之中，他垂眸轻声：“不了。”

安静了几息，慕迟沉默着转回了书房。

乔绾当初才开始置办金银斋时，回绝了他的帮助，慕迟以往不懂，如今能隐约察觉到，乔绾是不想让他手金银斋的。

慕迟抿着，不再言语。

只是……若是病仍有御医，心病怕是难了。

慕迟心中越发烦躁，不知第几次问司礼：“金银斋中可是招了男？”

慕迟的满心期待僵在心，定定站在院中，良久问：“她果真这般说的？”

金银斋已经装潢好了。

想来要忙碌一段时日。

夜寒凉，石椅更甚。

这是今日在牢中审问名单上的其中几人时沾染上的。

若是将她吵醒，她不悦之真的悔了呢……

转念却又忍不住想，公果真是心病吧。

慕迟急匆匆地回府时，便得知乔绾已经回来了。

只是九原到底不比燕都，燕都繁华，衣裳首饰也比之要华丽大气些，乔绾便打算未来几日与倚翠多在燕都走动一番，看看时兴的样式，还要再招些新的绣娘、账房。

一森冷油然而起，慕迟坐在那儿一动未动。

直到卧房的烛火轻轻动了，熄灭了，他方才起离去。

“乔姑娘确是这般说的。”侍女垂着恭敬应。

着公冷的语气，便知那些人大抵是凶多吉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