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绾指了指慕迟：“给他挑几衣裳，便照着最好的来。”

掌柜的忙毕恭毕敬地应，不多时便拿来了七八华服与裘氅。

乔绾以往喜好看的衣裳，更喜那些衣裳穿在自己上，从未想过，有朝一日看人试衣也会这般赏心悦目。

月白银丝暗纹锦袍。

象牙白杭绸圆领袍。

黑白两的鹤裘。

朱绯的狐裘……

每一件穿在慕迟衤糀上，都宛若天生一般。

仿佛他本就是清贵公，而非那个松竹馆来的倌爷。

直至他穿着一袭白缎面袍来，鞶革上用金丝绣着栩栩如生的角仙，披着姜红的锦裘，上赘着朵朵祥云，雪白的狐绒衬得那张脸越发剔透，墨发束起，活脱脱一位贵气十足的俊少年。

乔绾一拍手：“就这了，同我上这狐裘格外。”

掌柜的忙唤小厮将其收好，乔绾摆摆手：“就这么穿着吧，”说着看了一旁的几，“其余的全都送去公主府。”

掌柜的睛一亮，忙躬应，转念又想到什么：“公主可要添衣？小肆新至一金丝鸾鸟朝凤绣纹裙，是以莲丝纺织而成，举世无双。”

乔绾一听“举世无双”便起了兴致，转瞬却又想到慕迟，朝他看去。

掌柜的忙又：“我瞧这位公发间仅一木簪，不妨让小厮带着这位公去楼挑拣一首饰？”

乔绾想了想，看向慕迟：“你想要等我试衣，还是去挑首饰？”

慕迟沉默片刻，微微抬眸：“公主千金之躯，留在此不妥，”说着，他看向掌柜的，“掌柜留在这里，更不妥。”

乔绾听着他略显吃味的语气，心中泛起一说不清的喜悦，眨了眨：“那你觉得该如何？”

慕迟垂眸：“不若让掌柜的随我楼挑拣一二，留一个绣娘在此伺候公主？”

乔绾被慕迟一番话说得心中开怀，笑着拍拍手：“好啊，那就听你的。”

慕迟颔首，柔和一笑，看了一掌柜的，后者忙陪着笑着在前面引路。

直到走到楼梯，再看不见乔绾，慕迟依旧笑着，只是神有些发冷。

他半不想留在那个惯的小公主边等她试衣，还有……

慕迟看了上姜红的锦裘，又想到乔绾上火红的狐裘，的确很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