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净台阁外的路上，几人缓缓行来，正是楚必和他的随从。

“见过王爷。”守在门外的平安行礼。

“梁尘呢，还在里面？”

“是，公不知王爷来访，正在里面抄写经书。”平安低恭敬地答。

“开门，本王要见他。”

平安顺推开门，楚必对后随从示意，他们便停在门外，楚必一个人上了三楼。

“梁尘。”楚必越过一排排书架，走到桌前，见梁尘仍在提笔写着什么，拿起桌上散的纸页看了看，“梁公真是大忙人。”

梁尘搁笔，起一揖，笑：“王爷请坐，不知王爷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梁公躲在这小楼里，不问世事，倒是清闲。”

“寺里昭觉大师，委托我在这里整理破旧经书，我便接了任务，平时州军中消息，平安也会传达，所以倒也不是两耳不闻窗外事。”

“梁公，听说蚩族乞哈偷袭的运粮船队，是你派了人保护的？”

“是，军粮运送事关重大，再说秋天一到，蚩族又要不安分了。”

“那你派去的人，可真是失职，竟然让两艘船了。”

“盛将军来信说，他们及时抢救了粮，影响并不大。”

“是吗。”楚必扫了他一，“只是本王没想到，一向在军中以多智著称的梁公，竟然也有失前蹄的时候。”

“不过是些军中戏言，王爷未免太看我了。”梁尘不以为意地笑笑，“更何况，此次前线失利，着实是蚩族狡猾多端。”

“梁尘，你不在州这些日，军中便遇到了蚩族偷袭的事，看来州还是少不了你啊。”

“王爷谬赞，有桦县县令大人，以及盛将军坐镇，可保边境安宁，我不过一介文弱书生，怎当得起如此重任？”

“有一份力便一份力，梁公何时返回州呢？”

“这……”梁尘略一犹豫，原本是打算及早动，但是目前何崇仍无消息，以柳绡的状态，把她单独留在关河县，他不放心。

“大师代的经书还未修缮抄写完毕，我不好半途而废，丢不，更何况，蚩族大皇乞哈偷袭之后，州边境加了防御，他们应该不会再以犯险。”

梁尘拢起散落的纸稿，又说：“而五皇度雷，一向有信义，料想不会乞哈这宵小之事，其他几位皇都不成气候，不足为惧。”

“梁公倒是对蚩族的况了如指掌。”

“在军中呆久了，这些自然也就了解了。”梁尘见楚必还在盯着他，若无其事，“等完成大师的托付，我便动返回州。”

“梁公动时，务必通知本王，本王一定前往送行。”

“不敢劳烦王爷，算起来，我离开州确实时日久了，是该早些回去，为了尽快返回，估计天不亮就要动。”

“既然如此，那本王在这里就先祝你一路顺利了。”

“多谢王爷关心。”

楚必离开后，梁尘盯着他方才坐的地方，目光有些沉。

明明是桦县县令疏于防守，却说他的人保护不周，现在还亲自来赶人，怎么，是怕自己威胁到他吗？

楚氏谋蚕着盛家江山，他哪来的胆和脸面来耀武扬威？真当盛家人都是懦夫不成？

平安过来的时候，就见梁尘面不佳，他没说话，只上呈了一封信。

“谁的信？”梁尘平静地问。

“皇上那边的。”

梁尘拆开一看，也是他尽快回州，他想了想，写了封回信，代平安务必让人亲手送到，脸才稍微好了。

此次关河县之行，最让他惊喜的，就是见到了柳绡。要是盛礼知他留在此的理由，想必会理解他的。

狭窄细的山谷里，和其他人一样，何崇拿着钝刃的凿，一一往山石上敲着，直到较大的石落来，他们再绑在木上，两人一前一后地抬走。

几天来，他也知了让他们开凿岩石，是为了给乞哈修建工殿。库牙这个最受的近臣，也不知是聪明还是愚蠢，让他们十几个人修殿，能把地基打好就不错了。蚩族本族人不参与此事，殿建起来还不知要猴年月。

蚩族本来以游牧为生，为何吃力不讨好非去修建什么殿？难就为了拍乞哈的？

何崇正想着，忽然旁边的人碰了碰他的肩膀，他看了那人一，是那个叫王准的瘦男人。

“怎么了？”何崇扫了周围一，低声问。

“何大，我想起来了，这山脉似乎就是蚩族地区的乌神山。”

“有什么说法吗？”

“乌神山是蚩族的圣山之一，传说……”

“老实活！不准说话！”一个蚩族士兵发现他们接耳，言斥责。

几乎所有的士兵都看向他们，何崇低，轻声说：“晚上回去说。”

王准，两人便继续敲打岩石。

90-牧民

夜里，趁着大家都睡着的时候，何崇拍了王准，两人悄悄凑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