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开玩笑，快陪我去医院。”

“好了好了，去医院吧。看你激动的。对，纱布还你，捂上，万一伤又裂了呢——”

“以后碰到这事上给我打120。”

可我活着的时候你已经丢弃我了。如果我继续活着，只会成为你的耻辱，成为你不能保护我的一个耻辱标志。我死了，你的荣光会……”

祝资呈闻到霉味时别提有多兴了！这证明了一件事，她还活着。脖上的血早就止住了。她手不够狠，看到血来就以为割开了大动脉，其实本没有。不要以为自杀比其他事很简单。作不得法一样成功不了哦。不过此刻她对于失败心怀激，大大的激，匆忙爬起来，翻两块纱布压在脖上跑门外。在楼梯上，她碰到了正走到三楼的，就是她刚才打电话的那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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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我脱胎换骨重生了，我想通了。我不可能再走自杀的路，我蠢过几次……”

客厅里的气味你可以称之为家的气味，也可以老老实实称它作霉味。这还真就是一霉味，因为楼上漏来，墙表面形成了几朵大浪般的图案。黄梅雨季还没来，来了更糟，到时侯房间里就像只蒸笼，住在里边的人除了开空调除外别无选择，除非换所住宅。这是另类的上乐园。我是厚薄的另类小笼包。

“你觉得一个想死的人说这话是不是个悖论啊。”

“我不能理解这个逻辑，太奇怪了。你死了，我也会死。”侈姬说一个最简单的事实。“你死了，我当然不可能还活着。因为我是你创造的。所以你难不是想让我跟你一起死吗？”

坐在租车后座上祝资呈想说什么却一句都说不来。准确说，有很多想说的，就是觉得没一句得，还是不说为妙——啊，就是这样，就是这样，我压抑着那么多想法，一句都没有说来过。而这个过程中，侈姬受到了伤害。硫酸

“站住，哪儿去？把份证拿来！”

“我不会再自杀了。我永远永远不会再自杀，我保证，以我的一切保证。”

那人是掰开她的手察看伤。“你是试着自杀，不是给自己纹玩吧？……你的手机质量不错，摔得那么重还没坏掉。我听到你的哭声和尖叫声，本来想赶来给你收尸，没想到这尸还能走路啊。”

祝资呈的像三餐粒米未般乏力，神状况则没那么差。她回想着侈姬的话，明白了一切。侈姬为什么会变成怪，是因为我。我了什么？……我伤害了她。我伤害她的方式就是一再地，一再地压抑自己。

“我们这个城市的医护资源是有限的。”对方提醒祝资呈这不是她第一次自杀，“我认为你没必要跟别人去抢救护车，人家可能是被喝醉了的老公用酒瓶敲破，被速度超快的宝车撞十米，不想死却被死神拉住了小手手。而你，搞不好抢救过来第一句话就是哪个混让我的心脏又起来啦？……所以你说这样是不是伤的。”

祝资呈混的思绪被理清楚了。原来就只有这一句话。原来就是这样。原来我的死什么也换不来啊，侈姬会死，那怎么可以？？我不是白死了吗……这样一来我就不能死啊！她如梦初醒。比白死更严重的后果是侈姬会跟着自己像个影一样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