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晞盯着对面窗落的光影，语气低落：“医生说，大概还有半年的时间……”

晏晞倒的动作顿了顿，转过看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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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闻招呼他坐，笑着：“听晞晞说，你在剧组拍戏，怎么有时间过来了？”

“你要不要先回家休息一晚？”见她状态很差，裴令轻声问。

晏晞没说话。

因为有通告要赶，第二天上午，裴令便离开了医院。

他气息不稳，一句话说得断断续续。

见她迟迟不哼声，晏闻便默认他们已经在一起了，没有再多问。

晏闻又问：“最近拍戏还顺利吗？”

他躺在病床上，颤巍巍伸手，拉着晏晞的手到他手中：“阿令，我就这么一个女儿……以后……麻烦你……”

她唯一能确定的是，自己确实喜他。

裴令是在一周之后得知晏闻生病的消息的。

裴令：“昨天杀青了，听说您抱恙，就过来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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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见他的话，晏晞抬起，慢慢红了眶。

晏晞守在医院里，也跟着可见地憔悴去。

“爸爸没事……”晏闻虚弱，艰难地动了动手指，覆住她的手背，“别怕……别怕……”

裴令抬手搁在她削瘦的脊背上，轻轻安抚着，任由她的泪打衣衫……

晏闻叹了气：“阿令这孩，知知底，你要是真跟他在一起了，爸爸也不反对……”

都不去了……”

靠在病床上的晏闻则温和笑容：“阿令来了？”

走了一会儿，两人找了个僻静的角落坐，裴令才开问：“况怎么样？”

过了一会儿，等晏闻彻底睡着，裴令扶住晏晞削瘦的肩膀，揽着她了病房。

裴令走后，晏闻看着病房忙碌的晏晞，忽然问：“晞晞，你和阿令……是不是在谈恋？”

似乎知她不想说话，裴令也没声，安静地陪着她。

这天，裴令像往常一样来医院探望，晏闻自知时日无多，便将他叫到了床边。

晏晞扶他躺，替他盖好被，和裴令一同了病房。

裴令顺着他的意思牢牢握住晏晞的手，承诺：“您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她。”

裴令走屋，将手中拎着的果篮放到一旁，摘罩和帽，看了晏晞一，礼貌：“晏叔。”

他赶来医院时，晏晞正坐在床边陪晏闻说话，一抬，看见他现在病房门，不由怔了怔。

她倾搂住他，靠在他肩，无声落泪来。

得到承诺，晏闻总算安了心，慢慢合上，再次陷昏睡中。

她向学校申请休学半年，陪着他去了母亲的墓前，去了从前一家人住过的老房，还有许多想去的地方。

这几天她都没有哭过，可这一刻在他面前，她却忍不住想落泪，好像所有的伤心恐惧都有了宣的地方。

秋去冬来，时间一天一天过去，晏闻的也越来越差，终于在这一年年底不得不重新回到医院接受治疗。

在了几次化疗后，晏闻不愿生命中最后的日都困在医院中痛苦度过，要求院。晏晞拗不过他，只能尊重他的意愿，替他办了院的手续。

到来年开，他已经虚弱得没办法床。

因为晏闻的病，三人之间的气氛不似以往轻松，连简单的寒暄都显得有些低沉。

裴令应：“一切都好。”

在医院守了这么久，她整个人憔悴了不少，脸苍白，一贯明亮清澈的睛里没了往日神采。

闲聊了几句，晏闻疲倦神，对着晏晞：“我累了，想睡一会儿，晞晞，你陪阿令去走走吧。”

天边残如血，稀薄的光影斜照廊前，晏晞沉默地走着，没再像往常一样见到他就满心喜说个不停。

晏晞坐在病床边，红了眶。

她和裴令至今都没戳破那层窗纸，所以她也不知他们现在算是什么关系，更加不知，裴令是怎么想的。

之后的几天，晏晞一直都守在医院里，没再去想见裴令的事。

斜将两人的影拉。

裴令看着她憔悴的面庞，沉默片刻，安：“你自己也要多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