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着自己的，脑海中很清晰地浮现梧桐在梦里告诉我的那一句话。

山神、神、林地神等等，听直属学说过，这些由自然育而生的神祇，反而是最常选择前往安寧之地的。山遭移平、断其源、林地开垦……人们对于自然的破坏，让这些神祇们不忍卒睹，更无力守护，索不见为净，离去。

我认识不少灵，可惜没有千年以上的。

「学，我觉得你很幸运。」我着，扬起嘴角，「说不定那个老伯伯一直想找人问那句话哦！你给了让他兴的答案。」

学的质原本就于中间值，只要天时地利人和的话，也能够「看见」的，只是机会极少，而他看见那位老伯伯时，大概正巧磁场对了。

「我忽然想到以前国小，有一次在学校的池旁边看到一个老伯伯，穿得很怪，不是现代人打扮，白鬍有这么。」书怀学比划了一，那鬍度真是惊人，都可以往脖上绕了。「当发现我在注意他时，他好像很惊讶，还问我觉得学校好不好，我说好，他就笑了……但我就只见过他那么一次。」

坐火车时也是，他一直维持着沉思者的姿态，我很想试试他到站时会不会肌僵……后来还是作罢了。

我学小差用手指戳了他两，「学，还在生气啊？」

书怀学抬起，颇幽怨地望了我一，又叹一气，最后才摇摇。

「以柔，事了，回来。」

，有怕他真的把直属学说的话放心上。

我吓了一，伸手去抓，脱喊：「梧桐！」

结果一查，资料并不算太多，只知那所小学的建地前是个湖泊，并没有正式的名字，湖泊在周围山地开发后日渐淤积，愈变愈小，成了池塘，小学兴建时又稍微填过土，后来就成了学校里的那个荷池。

欸？这瞬间，我已经意识到书怀学打算告诉我什么了。

他乾笑两声，又回到沉思者的姿势，这次绝对在想他是为什么跟我提了池边的老伯伯吧。

不过，也有某些钟世间与人类的神祇，会选择留守在小小一方属于自己的天地，观望四季递嬗，见证兴衰，陪伴着人类一代又一代生与死亡……

而学看见的，约莫就是这样的自然神。

梧桐虽外表是个小孩，可修行时间早就破千了！我刚知时以为她在开玩笑，还要她好好加油，人小志气嘛！但后来她当着我的面，把一隻跑来找她玩，修行超过八百年的鸟妖踩在脚底时，我就信了……

这话题太大，我差反应不过来，拉回思绪后才「哦」了一声。

然后我醒了，察觉自己仍在火车上，旁边的书怀学睁大睛望着我，彷彿受到什么惊吓。

从湖到池，这变化可真是大！不过，我开始怀疑学看到的那位伯伯并不是灵了，而是湖泊的「自然神」，简言之就是──湖之神。

基本上，灵们的外型都偏向年轻秀气，灵更是拥有一通透慧黠的气质，因此要看见灵是老人的外形……我猜不是没有，但真的很少吧！至少我就从没见过。

没吵他，也没打算替他解惑，我将视线转向了窗外快速移动的景，忽然觉得有了一睡意，变得稍嫌沉重。我靠着椅背打盹，再睁开睛的时候，竟然发现梧桐跪坐在我的膝盖上，她满脸凝重，小小的嘴一开一闔对我说了几个字，形便缓缓消失。

因为直属学莫名说想找个系灵丢在我们学校的湖里，可以跟梧桐「互利共生」，总有一天会派上用场，但我实在不懂意义在哪，而且要找到跟梧桐程度相差无几的灵，那一都不简单。

「校龄我觉得算老了，后来几栋楼有修建翻新过，所以看起来还好。」书怀学翻了手机来，可能是想搜寻那间小学的歷史沿革，我也跟着凑过去看。

他这到底是有没有生气啊？

「你说是池旁边？那所学校校龄很老了吗？」我沉片刻，偏着问：「或者，那个池有什么特殊名字或传说之类的？」

并非神祇背弃了我们，而是我们先背弃了神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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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书怀学丈二金刚摸不着绪，停顿几秒，又纳闷地问：「我刚刚为什么跟你说这件事啊？」

我瞇起，凉凉地说：「学，你现在就得痴呆症会不会太早了？」

我满脸狐疑，正想声，就听他慢悠悠地啟：「我只是在想……你们要找个系灵那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