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事，难跟这个差还有直属学有关吗？我禁不住一愣。

而且一秒，书怀学也凑到了我旁边，低声古怪地说：「你前面好像有个模模糊糊的影。」

我笑得有冏。

「人家又不是故意的。」不像差的实习差扭动着，又飘过去用手指戳戳直属学问：「照你来看，他们应该没有问题吧？」

直属学被他戳得本没法好好喝咖啡……，顿时有生气，瞇起说：「喂喂，我可是使者耶，使者！不是帮差的保姆！帮你看着他，是因为这里是我的辖区，不是因为我可怜那两个人。」

所以──直属学肯定又鑽了什么漏了，这次还跟个实习差一起。

小差望了我一，又怯生生地继续戳直属学：「怎、怎么办啦，为什么她睛这么利？她到底是谁？」

学，你怎么不乾脆说咖啡？还有，我以前怎么不晓得你对这么执着啊？

《德经》有云：「天地不仁，以万为芻狗。」对于天和地而言，一切都该公平待之，不该有任何偏差的价值观，就像「不」是因为有了「」作对比，如果没有「」，又何来「不」之说？

很明显的，反话。

这是差？怎么觉傻呼呼的！我努力让有扭曲的嘴脸恢復原状，又将一雾兼不可思议的目光投向直属学。

他该勾走的，是寿已尽的鹅脸女生，孰料却误勾了衝到火场里救她的男生──更夸张的是，居然回到了地府才察觉。

青年横了他一，但直属学却毫不在意地灿笑，还不断拍桌重复那九个字……最后他得到了一杯咖啡。

奇装的差大概没料到除了直属学外，我竟然也「看得见」，有憨憨地朝我飘过来，摸着后脑杓傻笑问：「你看得到我啊？」

据我对直属学的了解，他就是那「大智若愚」的代表，看似凡事大而化之，宽容事，不会特别偏袒，心态上总是很公平，才成了使者；但其实，他往往想方设法在鑽各漏，在想办法得「人化」一些。

不过小差听了，倒是对我完全放了戒心，支吾半晌，便将实都说了。

在这世上除了她外，早就没有任何牵掛的他，想要和她，一起走。

而他的换条件就是，把他剩的寿命换给寿已尽的女生。

凡事公正无私，那不免太过偽善吧？

原来，是他第一次尝试勾魂时，就大差错，勾魂居然勾错了人！

旦看到差，那就代表有人过世了或者上有人要过世，无论前后者，都不是值得乐见的事。

然而，使者们却是人类，哪可能真正到如此不偏不倚？

直属学耸了耸肩，又叹气说：「你没看错啊！他是，不过是实习的……前阵还了个娄，让一堆人忙着帮他。」

果然是会吵的小孩有糖吃。

受到惊吓，我的差没掉来。

然后，差更乐了，又问：「他也看得到我啊？哈哈哈，好有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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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亏这个小差……呃，「得人疼」，知这件事的同僚都装作不知，让他赶快去把魂换回来；然而，明白自己被误抓了的男生居然趁机提换条件，否则就要把这件事来。

因此，万就该等同芻狗，人就该等同芻狗。

实习差又飘飘然地移动到了直属学边，用两手指连环戳他，「他真的不会跑掉吧？不会跑掉吧？」

直属学随即往后看，我循着他视线望去，发觉他注视的赫然是我早先留意到的那对男女学生，而两人中的男孩，此刻亦不安地朝这张望。

「他已经定决心了，那就没有问题。而且那么多人替你掩护不是吗？」当我还愣愣看着他们时，直属学已经边说边在吧檯前坐了，还拍拍桌说：「加了很多的咖啡！」

揣着一雾的书怀学，我往他们俩靠了过去，不动声地打听：「那两个人怎么了？我知他们的事，也发现他们上有异状哦。」

「我的直属学妹！不是我老王卖瓜，她的天赋还赢过几个现任使者。」直属学在比了个v字，炫耀似地。「你就和她说吧，她可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