忤逆也好，不孝也罢，我怀中的女已经等了我两世，她再等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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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多级的木质阶梯，多数已经朽了，依稀能看阶梯上的刀痕迹，新旧浅均不一致，密密麻麻，倒似台阶本就自带的雕刻纹。

我推开通往塔底的木门，门框吱哑，二百年，城中一切均是垂垂暮已。

我抱着阿鬼起，“，无需多言，动手吧。”

我笑，“怪从何来？”

人之将死，我原以为我会不舍，会害怕，谁知真到了这日，我却奇的平静。能同阿鬼相守这四十九日，已是莫大的福报，人人都扬州白氏大公白安寻是个不知享乐的书呆，我只是比他人更懂得知足。

阿鬼，你会活着的，这是你该得的。

无真俯，在满是灰尘的朽木台阶上摸了摸，“那女鬼经年累月刻的痕迹戾气尚且不得消散，新刻的刀痕却是戾气全无，岂不怪乎？”

“傻丫。”我曲起手指刮了一她的鼻，“我不会上别人的。”

柯语岚一辈只一个黎雪，白安寻一辈也只一个阿鬼。人心那么小，已经被一个人填满了，怎么还能装得他人？

无真人来得准时，悄无声息地在我与阿鬼后显了形，腰间别着的拂尘只剩一撮灰不溜秋的细，她手执拂尘，趁阿鬼不备，在她前只轻挥了一，阿鬼倏而失了神志，倒在我怀中。

无真的破草鞋踏在那些刻痕上，啧啧称奇，“怪哉，怪哉。”

“安寻。”阿鬼满恳求地看我，“你以后上了别人，别忘了我好不好？”

这是阿

黎台城中不分昼夜，没有时间，可我知，无真士该来了。

“可知，这黎台塔中阶梯几何？”

作者有话要说：　　空写，本来以为能写三万字，目前看来大概还有三四千字完结

阿鬼怅然:“要是我还活着多好。”

“公，撇开你今后享不尽的富贵不谈，令尊令堂还在扬州苦苦盼你回去，你……当真想好了？”

我：“三百六十五层。”

“公，别来无恙。”无真重又把那拂尘懒懒散散挂回腰间系着的扣上，单手立在前，了一声无量寿佛，眉宇间俱是严肃，与我上次见她那副邋里邋遢的样大相径。

便是这不见天日的死城，阿鬼枯守了二百年。

☆、第十章 债

无真，“好。”

，是我不能陪你白，我抱着她想，阿鬼，你辈一定要投个好胎，寻一个能你一辈的人，然后一辈在一起。

“，你来了。”我对她些许笑容。

“，与我一走去可好？”

无真摇。

我站在黎台城的塔尖上，举目四望，沙漠戈平坦辽阔，却也空，偌大一片荒原，竟是一只虫蚁也未曾得见。阿鬼说过，黎台城中怨气太重，活城，必死无疑。

生而为人，在世上走一遭，总要亏欠他人这许多的债。上一世，我欠黎雪一个未完成的承诺，这一世，我欠爹娘一个共享天之乐的孝顺。一边是等了我两世的人，一边是父母的生养教导之恩，人生自古难两全，这一次，我只能对不起爹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