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叫阿鬼，她本名黎雪，父母从商，是黎台城中的富，我走那年，阿鬼说要等我，一等便是二百年。

柯语岚走了，我想告诉她别走，走了你要后悔一辈……不，不是一辈，是两辈。可这只是记忆。

于是我便教她唱歌，江南很多哥哥妹妹的婉转调，不似漠北民歌唱腔嘹亮气势恢宏，都是些凄凄切切的儿女，黎雪却很喜，她唱惯了漠北民歌，缠绵的郎妾意也能唱豁达豪迈来，我从前笑她，好好一首曲，被她唱的像打仗。

前一世的母亲用重病骗我回去，只因家里债台筑，那男人富甲一方，母亲说嫁给他，家里的债务就能解决。

我死的那日，府里装饰一新，房梁屋、角角落落，每一都是吉祥喜庆的大红，江南最有名的戏班一早在园搭台唱戏，半座城都张灯结彩。

阿鬼伸手在空气中抓了一捧沙，又张开五指，让沙从手指里漏了去。

“语岚，你是个女，总要嫁人，成天在外跑叫什么事？安定来才是正经。”母亲在绣成亲用的盖，鸳鸯戏，她的绣工了名的好，一对鸳鸯栩栩如生。

是了，我是白安寻，也是柯语岚。

“语岚，你教我唱歌吧，唱你家乡的歌。”

“你不是柯语岚，我也不是黎雪。”

阿鬼止了歌声，城门的黎雪也消失无踪。

“我是这城中的厉鬼，手上沾满冤魂。”

“娘，哪怕他是个寻问柳的纨绔弟也无所谓么？”我不甘心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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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件衣裳，后来我悄悄带走了，可惜再没机会穿上。”我想抱抱阿鬼，手抬起来又放去，自嘲：“于我不过二十载，原来已是两百年了。”

作者有话要说：　　弱攻啊弱攻……啧啧啧……

“黎雪死了，柯语岚也死了。”

阿鬼说的没错，我负了她，我没有回来，也没有带她一起走，我让她被困在这里两百年不得超脱。

我哽咽：“阿雪，我回来了，柯语岚回来了。”

那一日是我新婚大喜的日，和一个素未谋面的陌生男人。

“什么纨绔不纨绔，男人哪个不是三妻四妾？再正常不过的事，你看看你爹的那几房姨太太。”她着一细如发丝的绣针上翻飞，彩线在空中穿来过去，好不闹，话里的语气习以为常，“你现在过门，那是正经的大夫人，就算他有再多的小妾，还不是任你圆搓扁么？”

☆、第六章 死亡

我以为她会好好生活，原来她早就死了，和我死在了同一年。

黎雪抬吻了柯语岚的，泪珠从角跌落，“语岚，我等你。”

“我不嫁，我已有所，断不会嫁给一个陌生男。”

阿鬼：“你终于想起来了。”

爹爹跪在地上苦苦哀求，他后更是跪了一大片，那

黎雪站在城门边唱歌，江南小调，我教给她的。

阿鬼跟着黎雪一块唱，嗓音里再无从前的清凉，凄切又悲壮。

我记忆里的某个角落被填满，心里的某一块却随着阿鬼手中的沙土一块走了。

“阿雪，等我回来，我一定带你一起走。”城门，柯语岚抱着黎雪承诺，两只手握在一，互相抓对方，怎么也松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