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澜见此形，估摸着懿德不会再伤害夔，便转飞去，飞回昊微的房间。

夔喃喃，“父亲……原来这一世，我提前三百年遇到你，待你好，换来的却是……父亲？”夔说完话，苦笑了起来，面容在淅淅沥沥的雨中模糊起来。

懿德眉心突突鼓起，忍着疼痛，却也没有说什么。

他找了很久伯陵仙君，却也没有找到，直到不久前，伯陵才渡劫归来，他们二人时隔几千年再次重逢。他的世界，瞬间被伯陵充斥，再无其他人。

夔咬够后，才慢慢松开懿德的角。

他却开始渐渐怀念起曾经的夔，怀念夔会在打雷时陪着他，会在生病时给他煲汤，会在他睡着时为他掖被……

“何以此言？”

后来，他成功历劫归位，记起了曾经为懿德仙君的记忆，夔在他心中的形象忽然间变得不再那么大。原来夔只是瀛洲的仆人而已。

如此，构成了他和夔的平淡而温馨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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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懿德，阿虎的灵魂被九幽恶鬼撕成碎片吞噬掉，但我还能有机会见到他的对吗？”

然而司澜不知，在他飞走后，房间的夔看着懿德，缓缓开，说了这几日以来的第一句话。

他的生命中不再只有夔，有瀛洲，还有仍然在人间历劫的伯陵仙君。

昊微仍然在司澜上附了一丝气息，司澜了什么，看了什么，他皆知。

“鬼门关”为冥界九幽之门，此地乃是封禁万鬼之门。

他其实心里早就隐隐有这样的觉，夔心悦自己。只不过在成为懿德仙君后，他才发现自己所的人是伯陵，他告诉夔，他只将夔当父亲对待。

等到他此刻才明白自己原来也心悦夔时，可惜两人之间早已隔着万千山，关系不复从前。

司澜心想昊微兴许是灵修的缘故，对于气鬼气这些东西的锐程度不如他，他尽修为损失了不少，但还是察觉不对劲，瀛洲岛似乎在不知觉中改变了方向。

只是他刚一到落到窗柩上，还未来得及去，一只大手忽然从后掐住他的脖。

司澜踟蹰，“没看到什么。”但他总觉有什么事要发生，夔异常的平静，平静到令人捉摸不透。

两人相互对视着，陷到沉默中去。

房间，昊微伸手将司澜搂怀里，羽嘉温的发如小刷般划过掌心，让人心里升起一意。昊微声安抚，“兵来将挡，来土掩，你现在再怎么担心也无用。”

而他们落脚时的瀛洲，此时的方位照土圭上的显示，似乎指向了「鬼门关」。

夔却忽然诡异笑了，笑容中满是讽刺和绝望，懿德想要伸手拭掉夔角沾惹的鲜血，却又被夔咬住了手指。

一旁的夔推醒，让夔抱着他到恭桶前。

懿德闻言，面瞬间发生变化。

那是夔第一次在他前落泪。

夔接受不了他的改变，在一个雨日，拦住他，向他表了心迹。

自此之后，夔便不再在他面前主动现。

司澜动了动尖尖的嘴角，翅膀有一没一的拍着昊微的，“你有没有觉得瀛洲最近似乎有不对劲？”

司澜不知这是凑巧还是发生了什么，心绪不安，于是晚上他见昊微打坐凝神时，又悄摸摸舞着翅膀飞去，打算去夔的房间看一看。

昊微角带着笑，问，“看得如何了？”

懿德静静望着他，任由边鲜血滴落。

司澜抖了抖翅膀，迈着两只小爪在黑檀圆桌上走来走去，褐眉宇间，隐隐透着沉思，模样看起来可又有些稽。

夔那时的神，仿佛如裂开的隙，一寸寸崩塌，睛滴落雨，缓缓从角落来。

懿德那时自觉这话伤人，想要解释什么，夔却转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