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其他想，端木也没有接续这个话题，两个人的注意力都重新回到睫上。

老实说，睫被刷碰的觉，意外没让端木到讨厌。最初像羽搔过肌肤，微微地；后来慢慢适应，相信自己的双不会被戳瞎，他开始缓慢移动目光。

两人都坐在脚椅上，端木垂的角度刚巧落在舒清和的嘴。后者正因为专注而咬着，一会儿之后又松开，，看得见小小的齿痕。

端木很快转开了目光。

舒清和没留心对方的视线游动，他的全副注意力都摆在自己的手腕、指和木沐的睫，连呼都不敢太大。

为了避免一失手成千古恨，他沾取的睫膏极少，动作也还生涩，但在重复刷过一遍两遍……第五、第六遍，拉的视觉效果终于慢慢现，成就堆积起来，连心都放松了些许。

「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他的勇气也补回来了。

端木没有立即回绝，舒清和大着胆继续问，「你为什么离开警队？」

「换一个问题。」

「哦……」拋开轻微的气馁，舒清和又问，「那么，可以告诉我，你选择这份工作的原因吗？只、只是好奇，因为这两项工作的跑离得有远。」

又是一阵沉默，舒清和以为不会得到答案，几乎要放弃时，端木才缓缓开，「我爸非常瞧不起演艺圈，我接受这份工作是故意要气他。」

听起来真不像正经成熟的端木沐！舒清和惊讶得忘了手边的工作。更惊讶的是，端木竟然愿意接着解释。

「我们一家人，包括弟弟、弟媳、叔叔姑姑们，多数都在警界服务。我的第一个工作，严格说来并不是一个选择，而是自生就接收到的责任。

「我爸在职场很受到敬仰和信赖，得过不少奖章，你甚至能找到一些正面的新闻报导。外界不知的是，他在家中是个令人不过气的存在，你可以说我已经达到忍耐的极限，目前正在他不承认有我这个儿，而我缺乏意愿求和的阶段。」

若问舒清和的直觉，端木父失和很可能跟先前提及的男气概有关，但是他嚥了去不提。直觉另外告诉他，那是个还不能碰的话题。

「我不敢说我懂别人的家问题，」他微微一笑，举一面小镜，「不过我敢说，讨厌演艺圈的令尊如果知你现在拥有跟外星人同样捲翘的睫，他绝对会火大，让你朝向气坏他的目标多踏近几步。」

端木望着镜中的自己，一怔之后，轻声笑了。

看见他笑，舒清和的心也跟着飞扬起来。

自转换跑以来，端木接收过许多「好意」，普遍都为他的父亲说话，劝他先低。极少人认同他得对，或者像现在这样，企图逗他开心。

笑声最终消散在空气中，端木的里却还残留着一丝温，「你变得跟以前很不一样。」

舒清和差失手摔掉镜。

先前的心绷如果算是张，现在的程度就是恐慌了。舒清和觉得自己应该赶快说些什么，可是他的心脏都快膛，他的脑袋还迟迟找不到一个能蒙混过关的说法。

端木又说，「你很容易因为小事而开心。昨天丽莎带来一盒饼乾，你兴了整个晚上。」他的语气平和，不像责问，而是单纯陈述客观事实。

「因为那个牌的饼乾很好吃。」舒清和囁嚅。

「你没有事先细看饼乾成分。」

「丽莎不会带有过成分的给我。」

「你也没有计算量。」

「我每天都有运动，偶尔吃几片饼乾不要。」

端木失笑，「所有你的反常行为里，『每天都有运动』最不可思议。以往，不到演唱会前三个月，你绝不可能开始锻鍊。一旦开始锻鍊，你必定每天抱怨，每天都不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