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可以平常像个紈弟吃喝玩乐、闹各八卦緋闻，一转又拖着一箱箱纸本书到各奇怪的集会摆摊贩售。

这自得其乐的型态在张凤翔的某一次生日產生了改变。

那是个以家人为主的小型庆生会，梅曦明是唯一受邀的外人。席间，张凤翔提到想要将他的灵异小说投稿到版社。

「版社知你是我儿，绝对没有问题。」当时张凤翔的总裁老爸是这么回应的。

「我要用假名，版社不需要知我爸是谁。」

「不行，儿被退稿，老爸的面没有地方摆。」

「为什么先假设会被退稿？」

「你真的要听原因吗？」张家五个小孩当中排行最末的妹妹笑着嘴。

「没有人问你的意见。」

妹妹只是嘻嘻一笑。这个中生小妹妹，古灵怪，伶牙俐齿，梅曦明从小就知不能招惹，最好保持距离，越远越好。

后来是张家大哥提了建议，「不如自己当老闆，就没有退不退稿的问题。」

「说得对，我们应该开一家版社！」张凤翔兴奋地对好友嚷。

梅曦明烈，「除了你的小说，我们还可以版任何我们喜的书！」

「对！那些都没人要卖、没人多看一、但是非常有意思的冷门作品就是在等着我们！」

张家老爸发了沉重的叹气声，「以后我也没办法指望这小接班了是不是？」

那时候，大家都在开玩笑，并不认真看待张凤翔的版社计画，只有一个人明确表达了支持，而他们也只需要这一个人──张凤翔的弟弟，当时还是大四生的未来总裁。

到今日梅曦明仍然记得老四温文儒雅的微笑，「三哥有正当娱乐，很好啊！可以让我投资你们的版社吗？」

然后总裁一直投资到现在，从不要求回报。

梅曦明也有手足，一个哥哥和两个姊姊，可他从没接收过那么定温的支持。

张凤翔是幸运的人，他也很幸运成为张凤翔的挚友。他们真的一起开了家版社，用自己的喜好与品味选书，成品印得豪华緻，不太在意赚钱与否。张家的人从来不他们怎么钱，在有钱人的世界里，搞版社并不算是多么昂贵的嗜好。

朋友再要好，终究会遇到需要一距离的时候。张凤翔两年前结了婚，梅曦明还在游戏人间，又因为偏好的对象多是男人，偶尔会引发夫人的醋意。

梅曦明一直在努力拿分寸，不像张凤翔傻傻的，还邀他和夫妻俩一起到纽约度假半个月。他可没有愚蠢到答应。

于是他和其他朋友们到夜店玩乐，维系一，顺便补充圈里的消息。朋友带来的朋友，父亲是电视台层，正在炫耀不久后要在自家豪宅举办的赏月宴有多么盛大，宾客名单的星光度多么闪亮。

梅曦明一面听着，视线一面往外寻找得他缘的目标。他就是端木所说的多数人，来夜店追求一晚的放纵。

他靠着沙发，端起脚杯，杯里的调酒是艷丽的鲜红。

酒杯凑到边时，他停了动作，视线越过杯缘看去。舞池里有个格外翘的，住了他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