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碎的粉尘。

「这是什么？」何墨先生歪看着她袖的一小截瘀青，表真诚困惑。

那是大武抓着她时留的痕跡，阿丝笑了笑，将袖拉拢，「昨天打时不小心勒到，没什么大碍，多谢先生关心。」

「既然受伤了，让老闆看一吧！」何墨先生说，「老闆以前学过医，让她给你治，半天就好啦！」

「小伤而已，怎么敢麻烦卓大人？」阿丝连忙摆摆手，笑着转移话题，「卓大人看起来只比我大一，竟懂行商、又懂医术，当真了不起。」

「那倒也没什么。」卓华的声音突然现，虽然平淡，却直直击中阿丝的心脏。她走到阿丝面前，低凝视，「你受伤了？」

「只是小伤，多谢大人关心。」阿丝低一拜，又将袖攒了一。

看阿丝这副模样，多半是不想让自己医治了，卓华心中失落，表面无动于衷。她，向站在一旁的阿正，「回来，继续。」

这几日她开始教阿正识字，这个小笨得很，今天教的字明日就会忘记——想当初师父教她识字时，她只了几日便能认得九成。人族寿命短，还学得这么慢，岂不是耽误生命？卓华虽然心中嫌弃，看在阿丝的份上仍耐着教去。

毕竟这是她的孩。

几个月前大武来向她求要求加工钱时也是——她看得来大武是没什么正经事的间人。他的肤比阿丝还要白细，不会是工，指节上亦没有茧，不可能是文人，看阿丝和阿正的模样，家中多半并非贵族，更不会是靠着祖业为生的公。她没有揭穿这些事，只问了大武想要多少，并一答应。

谁教阿丝对着大武笑了呢？若是这人族心有所属，她当待他如己。

想到这些烦心事，卓华又是一叹。

「大人医术，很厉害？」阿正的年纪连话都组织不好，懵懂地问着。

卓华轻抚自己额，「说过了，不要叫大人，叫我老闆。」

阿正摇摇，「妈妈说叫大人。」

「嗯，你去跟她说不要再叫我大人。」同样的话卓华早已说过好几遍，阿丝每每看到她却仍诚惶诚恐。她再叹一声气，「我确实会医，怎么？要给你妈妈医么？」

阿正抬看着她，一双睛睁得雪亮。

这孩也是有孝心，卓华心里想着。阿丝气息均匀、神如常，望闻问间并无大碍，想来不会是天罚降的重大伤病，她便没有求非得帮人医治。不过阿丝怕生，她就连稍微碰传送灵力的机会也没有。

「但你妈妈不让我看。」卓华，「你去说服她让我医，我就给你买霜糕，如何？」

听到霜糕阿正嚥了嚥，随后却犹豫地摇，「要问爹，爹说可以才可以。」

「没关係，在商行吃完再回家，你爹不会发现的。」卓华以为阿正满脑想着霜糕，仍试着循循善诱让小孩替她办事。

阿正猛地用力摇，「不是霜糕，爹说可以医才可以医。」

卓华皱起眉，「我给你妈妈医治，跟你爹有什么关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