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太幸运了吧」这她可无法认同。林云泽趁机追问，「妖族研究是很门的课吗？」

「当然不是。」工读学答得迅速，「但是卓教授上的课不一样啊！」

「所以卓教授很厉害囉？」林云泽小心而渴望地试图更多资讯。

「很厉害？」工读学居然被逗笑了，「你真的很幸运欸……你不是读文组的吧？」

林云泽嘿嘿一笑，「我是三类的，难卓教授很有名吗？」

「唉，所以说读歷史也不是一用都没有嘛。」学先是小声咕噥，而后放光，「欸学妹，你应该也是对妖族有兴趣才会选这堂课吧？」

「呃，对、对啊！」

工读学回翻找一会，拿一张宣传单递给她，上大大地写着「妖族文化研究社」几个字。

「诺，既然是同好，就来礼拜三晚上的迎新活动吧！」工读学洋溢、滔滔不绝，「我还请到卓教授的学生当新的指导老师喔！是不是超讚的，你来我社团绝对能学到超多东西！」

林云泽略带犹豫地接宣传单，此时工读学又补上一句，「而且你要是好奇卓教授的事，指导老师也可以详细地解答喔！」

她上笑着回答，「好啊，那这个社团办公室要怎么去？」

那天晚上林云泽了一个梦——沉且清晰，彷彿那是埋于地底的回忆。

梦里卓教授也在，依旧担任教职，是小镇里的私塾先生。先生跟教授得一模一样——那中的安在男女上都是那般沉静安然。而她却有着另一张朴实的面孔，她是镇外一农家的女儿，本该是一辈务农的命，家里也没钱供孩读书。但卓先生的私塾不收钱，还给她饭吃，家里人就孜孜地让她和阿弟农暇时来报到。

卓先生会摸摸她的、夸她聪慧，那觉从到心里都洋洋的，就像晒在院里的稻穀。

来上学时不用帮家里农活，还有乾净的先生教她识字，她很喜。卓先生有个徒弟，得大，虽然已逾弱冠，总是会不嫌烦地陪她玩耍。

乡日过得缓慢又幸福。

随着她年纪渐，及笄后家里人要为她寻个好人家。阿爹说了，镇里陈家的儿比她三岁，家里有地，甘蔗。城里人吃糖，甘蔗价这几年愈来愈好，她嫁过去肯定不愁吃穿。

她却偷偷地暗示阿娘——卓先生未娶，相貌佳、人品又好……不然卓先生的徒弟跟她年纪较近，格开朗、待人真诚，两人一清白，哪个都是好对象。

她倒也不是真的对卓先生有想法，只是贪恋那个温愜意的小私塾罢了。自古女嫁后就是泼去的，事事都得顺着夫家，既然如此她想嫁去能让她安然自得的地方。

最后她谁也没嫁成——战争开打，炸弹落在她家门前，轰然响只维持了一瞬间，接着她被嗡鸣声包覆，彷彿有隻大的蜂在振翅。

四周所见只有破碎的景，她的被压着，动弹不得。她觉自己像一株杂草，在石里弯弯曲曲。爹娘和阿弟的手从瓦砾间伸来，却动也不动。她苦苦挨着沉重的痛，谁也没来帮她。

不，卓先生来了。白净的脸被鲜血沾污，一对平缓的嫦娥眉扭曲了形状。卓先生徒手搬开樑木，一青衫满是尘土，一边大喊着她的名字——那般焦急激烈的嘶吼全然不似温文儒雅的教书先生。